劉副廳長接過報告，仔細翻閱。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舒展開了。
“嗯，這些資料很紮實。”他說，“小林，我不是不相信你，但作為領導，聽到議論就要過問，這是對你負責，也是對工作負責。”
“我明白，謝謝領導的關心。”林秀說。
“關於工作方法的問題，”劉副廳長繼續說，“技術推廣工作確實需要講究方法。既要積極推動，又要考慮企業的實際承受能力；既要大膽創新，又要尊重客觀規律。這個度要把握好。”
“我記住了。”林秀虛心接受。
“至於那些議論……”劉副廳長頓了頓，“工作做得好，自然會有人眼紅。但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別人說。組織上相信你，支援你。”
這話給了林秀很大的鼓勵：“謝謝組織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負期望。”
從劉副廳長辦公室出來，林秀遇到了工業廳的另一個副廳長，姓趙。趙副廳長五十多歲，是廳裡的老資格。
“小林啊，聽說你要去北京開會了？”趙副廳長笑呵呵地問。
“是的，趙副廳長。”林秀客氣地回答。
“好啊，年輕人有機會多學習是好事。”趙副廳長說，“不過也要注意，工作要踏踏實實，不能好高騖遠。技術推廣工作關係重大，要一步一個腳印，不能急於求成。”
這話聽著像是長輩的教誨，但林秀敏銳地感覺到其中的意味。
“謝謝趙副廳長提醒，我一定注意。”她不動聲色地說。
“嗯，知道就好。”趙副廳長點點頭，揹著手走了。
林秀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了猜測。趙副廳長是廳裡的老資格，思想比較保守，對新技術、新方法一直持保留態度。而且，聽說他和一些老企業的領導關係很好……
回到中心，林秀把老王叫來。
“你幫我打聽一下，趙副廳長最近和哪些企業的領導接觸比較多。”
老王一愣：“您是懷疑……”
“只是懷疑，沒有證據。”林秀說，“先打聽清楚再說。”
“好，我馬上去辦。”
三天後，老王帶來了訊息。
“林主任，打聽到了。”老王壓低聲音，“趙副廳長上個月去了幾家老企業調研，回來後在廳裡說過，有些企業反映技術推廣工作給他們的壓力太大，要求太高。”
“具體是哪些企業？”
“主要是幾家裝置老舊、管理落後的企業。”老王說，“他們不願意更新裝置，覺得成本太高；也不願意改變管理方式，覺得麻煩。趙副廳長很同情他們，認為我們應該給這些企業更多時間，不能一刀切。”
林秀明白了。趙副廳長代表的是保守勢力，他們希望維持現狀，不願意改變。而她的技術推廣工作，恰恰是要推動改變，這自然會觸動他們的利益。
“還有，”老王繼續說，“我聽說趙副廳長對您有些看法。他覺得您太年輕，升得太快，應該多沉澱幾年。”
果然如此。林秀心裡有數了。趙副廳長很可能就是匿名信的幕後推手，至少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了。”林秀說，“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打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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