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分析很專業。林秀點點頭：“確實不錯。要多少工業券？”
“五張。”老師傅說，“還要二十五塊錢。”
價格不菲，但林秀覺得值得。技術推廣工作離不開精確測量，有件好工具很重要。她看看陸星洲，陸星洲點頭同意。
付了錢和工業券，林秀把卡尺收好。她注意到櫃檯裡還有幾件工具不錯，但今天帶的錢和券有限，只能下次再買。
從五金櫃臺離開時，林秀無意中聽到兩個售貨員在聊天。
“剛才那個女同志挺懂行啊，還會用游標卡尺。”
“可不是嘛，一般女同志都買針頭線腦，她買工具。”
“聽說是個幹部，在工業廳工作……”
林秀微微一笑。在這個年代，女性懂技術、懂工具的還是少數，但她就是要打破這種刻板印象。女人不僅能做家務，也能搞技術、幹事業。
走到樓梯口時，他們遇到了一個熟人——棉紡廠的張大姐，也是林秀前世的同事。
“林秀？”張大姐驚訝地看著她，“真是你啊！聽說你調省城了，還當上主任了？”
“張大姐，好久不見。”林秀禮貌地打招呼，“您來買東西？”
“是啊，買點線。”張大姐打量著林秀一家，“這是你愛人？孩子都這麼大了？真好，真好。”
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前世，林秀在棉紡廠時過得不好，張大姐是知道的。現在看到林秀家庭幸福、事業有成，既為她高興，又有些感慨。
“你現在過得真好。”張大姐真誠地說，“以前在廠裡，你受了那麼多苦……現在總算熬出來了。”
“都過去了。”林秀平靜地說，“張大姐，您在廠裡還好嗎？”
“還行，老樣子。”張大姐說，“不過廠裡現在也在搞技術革新，你們中心推廣的那些技術，我們廠用了幾項，確實有效果。”
聽到這話，林秀很高興：“那就好。技術革新是為了提高生產，讓大家工作更輕鬆，收入更高。”
“是啊，現在廠裡效益好了，工資也漲了點。”張大姐說，“大家都說，多虧了你們推廣的好技術。”
又聊了幾句，張大姐要去排隊了。臨走時，她低聲對林秀說：“林秀，有件事得告訴你。張建國他媽，到處說你的壞話，說你忘恩負義什麼的……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都知道她是什麼人。”
林秀點點頭：“謝謝張大姐，我知道。”
“那種人，別理她。”張大姐拍拍她的手，“你現在過得好，就是最好的回應。”
和張大姐分開後，林秀的心情很平靜。張家的那些事，已經影響不到她了。她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業，有幸福的家庭，這就夠了。
買完東西，一家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家。路上，周淑蘭和王大媽商量著怎麼做午飯，曉春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陸星洲和林秀並肩而行。
“剛才那個張大姐，是你以前的同事？”陸星洲問。
“嗯，在棉紡廠時的同事。”林秀說，“人挺好的，以前幫過我。”
“她說張建國他媽到處說你壞話……”
“隨她說去吧。”林秀淡淡地說，“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管不了。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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