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省城公安局的審訊室內，氣氛凝重。吳德彪和陳文達被分開審訊已經三天，但關鍵資訊仍然沒有突破。
陳科長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審訊室裡的吳德彪，眉頭緊鎖：“這兩個人嘴都很硬。吳德彪咬定只知道‘老陳’，其他一概不知。陳文達說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上家是誰。”
林秀站在一旁，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再次升起。雖然檔案追回了，人也抓到了，但【危機預判（初級）】持續發出警告：潛在威脅未完全解除，幕後主使仍在活動。
“陳科長，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沒完。”林秀說，“吳德彪和陳文達都只是執行者，真正的主謀還在暗處。”
“我也有同感。”陸星洲接話，“從行動的組織性來看，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計劃的行動。背後肯定有人指揮。”
陳科長點頭：“我們正在深挖。但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公安匆匆進來：“科長，陳文達要求見林秀同志。”
“見我？”林秀意外。
“他說，有些話只跟你說。”
陳科長和陸星洲對視一眼，都感到疑惑。
“可能有詐。”陸星洲說，“小心點。”
林秀想了想：“我去見見他。也許能問出點什麼。”
在陳科長的安排下，林秀在審訊室見到了陳文達。三天時間，這個原本衣著光鮮的貿易公司職員顯得憔悴許多。
“林秀同志，你來了。”陳文達抬起頭，眼神複雜。
“你找我有什麼事？”林秀平靜地問。
陳文達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知道我犯了大錯，沒什麼可辯解的。但有些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僱我們的人，不止想要技術檔案。”陳文達說，“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你。”
林秀心中一凜，但面色不變：“為什麼？”
“因為你是技術推廣的核心。”陳文達說，“有人分析過，技術推廣中心能取得成績，70%是因為你的領導和推動。如果除掉你，中心就會癱瘓，技術推廣工作就會停滯。”
這話讓林秀既震驚又困惑。她沒想到自己在別人眼中這麼重要，更沒想到會因此成為目標。
“誰分析的？”她問。
陳文達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次行動有兩個目標：一是拿到技術檔案，二是製造機會對你下手。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追回檔案，打亂了計劃，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秀想起那天在舊貨市場的驚險，不禁後怕。如果當時稍有差錯，可能就不只是檔案丟失那麼簡單了。
“你還知道什麼？”她追問。
陳文達猶豫了一下：“我聽到過一些談話片段。僱我們的人，似乎對工業系統很熟悉。他知道你們中心的工作流程，知道重要檔案的存放方式，還知道你的作息習慣。”
內部有人？林秀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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