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報個名。”老吳說，“我幹了半輩子工程，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太折騰了。要是能固定下來，我幹到退休都行。”
“算我一個！”
“我也報！”
陸陸續續，有十幾個人表態。但更多的人還在猶豫。
林秀理解他們的顧慮。這畢竟是個新生事物，畢竟有風險。尤其是有家室的人，要考慮的更多。
“大家不用現在就決定。”她說，“回去想想，和家人商量商量。工程還有幾個月，有的是時間考慮。”
散會後，林秀獨自坐在會議室裡。系統空間裡，【深度洞察】功能在分析剛才的資料：
【支援率：38%】
【猶豫率：45%】
【反對率：17%】
【主要顧慮：待遇保障、家屬安置、發展前景】
資料很真實。要推動這件事，需要解決這些實際問題。
但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面——上級會支援嗎？編制從哪裡來？經費從哪裡來？裝備從哪裡來？
這些問題，像一座座大山，橫在面前。
下午，林秀去檢查澆築質量。走在腳手架上，她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樸實的建設者，為了國家的建設，離鄉背井，吃苦受累。他們值得更好的待遇，更好的發展。
而她，想為他們爭取。
“林主任，小心！”一個工人突然喊道。
林秀回過神，發現自己差點踩空。腳下的竹跳板因為長期使用，已經有些鬆動。
“謝謝。”她穩住身形，繼續往前走。但心中的不安更重了。
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心事，更是千千萬萬建設者的心事；這不僅僅是一個工地的去留，更是一個行業的發展方向。
晚上，陸星洲打來電話。他結束地質考察，回到了省城。
“秀兒，你那邊怎麼樣？”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關切。
“還好，工程順利。”林秀說，“就是……有點心事。”
“關於什麼？”
“關於以後。”
林秀把專業隊伍的想法說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秀兒，這個想法很好，但……太難了。”陸星洲實話實說，“你知道現在的情況，國家困難，到處都在壓縮編制，精簡機構。你要新增一支隊伍，而且還是常設的，阻力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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