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
王副部長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慘白。他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女婿完了，更可怕的是——火可能要燒到自己身上。
“這件事……”劉副主任緩緩摘下眼鏡，“紀委的同志今天來了嗎？”
會議室後排，兩個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站起身：“在。”
“按程式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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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在詭異的氣氛中繼續。鄭向東被帶走後，王副部長全程一言不發，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林秀知道，這只是開始。扳倒一個鄭向東容易，但王副部長經營多年的關係網盤根錯節，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中午休息時，她在走廊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攔住了。
“林秀同志，我是冶金部顧問，周子安。”老者伸出手，目光銳利如鷹，“你今天的表現，很有膽識。”
林秀認識這個名字——這是新中國冶金工業的奠基人之一，1957年後因身體原因退居二線，但影響力仍在。
“周老您好。”她恭敬握手。
“那份高原風機資料，給我看看詳細報告。”周子安直截了當，“如果真如你所說，西南的鐵路隧道、礦山巷道，能少死很多人。”
兩人走進休息室。林秀攤開所有測試資料，系統空間裡，【技術預判】功能正高速運轉，為她提供最精煉的技術解釋要點。
“有意思……”周子安用放大鏡仔細檢視圖表，“這個葉片曲面設計，和蘇聯的圖紙不一樣。”
“蘇聯的設計適用於零下三十度低溫，但高原地區更大的問題是氣壓和溼度變化。”林秀指著一條曲線，“我們加裝了可調導流片，在氣壓下降時自動調整角度，保持風量穩定。”
“誰的設計？”
“我。”林秀坦然道，“結合了航空發動機葉片的氣動原理。”
周子安抬起頭，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冶金專業出身吧？”
“我學的是無線電，後來補了機械和材料。”林秀如實回答，“但我覺得，技術是相通的。關鍵是要解決實際問題。”
老者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下個月，國務院要開一個‘新技術應用座談會’，這是我的推薦信。你去，把今天說的這些都講清楚。”
林秀接過信封，指尖發燙。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直通最高層的彙報機會。
“謝謝周老。”
“不用謝我。”周子安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我老了，看多了技術問題變成政治問題。這個國家需要敢說真話、能幹實事的人。記住——”他壓低聲音，“王樹仁（王副部長）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你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者走到門口，又回頭說，“攀枝花那個張大山，讓他明天來我家一趟。有些事，老工人說話比我們這些老頭子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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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會議，林秀成了焦點。她彙報的專業隊伍建設試點方案，罕見地沒有遭到激烈反對——所有人都看到了上午那場風波，明白這個女技術幹部不僅有能力，還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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