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的被捕引發了連鎖反應。
十一月十八日清晨，市公安局的審訊室裡，這個前國民黨特工在確鑿的證據和強大的心理攻勢下，終於崩潰。他供出了一個代號“夜梟”的潛伏網路——這夥人偽裝成留用技術人員，潛伏在多個工業部門，專門破壞重點建設專案和技術攻關。
更驚人的是，李建國交代：“夜梟”的上線指令裡，特別強調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軸承長壽命專案”，原因是“該技術將大幅提升中共工業實力，影響戰略平衡”。
當這份口供被緊急呈報到公安部時，案情性質徹底變了。
上午九點，一隊身著便衣但氣質特殊的人員來到技術推廣中心。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他出示的證件上只有一個編號：七局09。
“林秀同志，我是國安部門的趙城。”他開門見山，“‘夜梟’案涉及國家安全，我們需要您和專案組的全面配合。”
林秀並不意外。重生前的記憶中，五十年代末確實破獲過幾起潛伏特務破壞工業建設的大案，只是她沒想到會和自己扯上關係。
“需要我做什麼？”
“首先，我們要對整個實驗室進行安全排查。”趙城示意身後的人，“您的所有裝置、材料、記錄，都需要檢查是否有被破壞或竊密的痕跡。”
“可以，但有兩個要求。”林秀直視著他，“第一，排查不能中斷軸承測試，我們距離專案驗收只剩七天。第二，我要求派人全程參與，確保技術機密不被無關人員接觸。”
趙城盯著她看了幾秒，點頭：“合理。您派兩個最可靠的技術員跟著我們的人。”
國安人員的排查極其專業。他們用林秀從未見過的儀器掃描每一臺裝置，檢查每一份記錄是否有微小的篡改痕跡，甚至取樣了實驗室的灰塵做分析。
中午時分，一個年輕的技術人員在疲勞測試機的控制箱內側，發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異常裝置。
“這是……”陳明湊近看，臉色變了，“這不是我們裝的！”
趙城小心翼翼取下那個裝置，放在放大鏡下觀察：“微型電磁干擾器。作用是在裝置執行到某個階段時，產生定向電磁脈衝，破壞控制電路。”
他看向林秀：“對方很專業。這個裝置如果不被發現，會在測試最後階段突然失效，讓你們的成果毀於一旦。”
實驗室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太陰險了，也太精準了——這證明破壞者不僅懂技術，還對專案進度瞭如指掌。
“排查繼續。”趙城臉色凝重，“林秀同志，我建議您立即轉移所有核心資料和試樣到安全地點。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林秀搖頭：“來不及了。第二批試樣已經連續測試四百多小時，轉移可能導致資料中斷。而且——”她頓了頓，“如果現在轉移，等於告訴對方他們的破壞被發現了，會打草驚蛇。”
“您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林秀眼神銳利，“這個干擾器，能不能修改它的觸發條件？讓它失效，或者反向工作？”
趙城和幾個技術人員商量了一下：“可以，但需要時間。”
“我們等得起。”林秀說，“既然他們想在最關鍵的時候搞破壞，我們就讓他們‘成功’——當然，是表面上成功。”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成形。這需要系統的幫助，更需要國安部門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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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系統空間。
經過連續的事件和突破，時代使命值終於達到了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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