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來,把大隊部門口那幾個還沒熄滅的火把吹得忽明忽暗,最後輕輕跳了兩下,滅了。
地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血腥氣被風捲著,送進了北邊的山林裡。
村子西邊兩公里外,一處灌木叢深處,一道橘紅色的身影正蜷在枯草堆裡,閉著眼小憩。
這時,一道北風吹來,它的鼻尖微微抽動了兩下,整個身體猛地繃緊了。
它緩緩抬起頭,睜開眼,鼻翼迅速翕動著,朝著風來的方向嗅了好一會兒。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順著北風灌進了它的鼻腔,帶著野狼特有的羶味。
那身影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條豎線,帶著一抹嗜血的興奮。
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枯草和雪沫子,邁開步子,沿著血腥味飄來的方向狂奔而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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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孟野駕駛的大卡車在山間小路上晃晃悠悠地開著,兩旁的樹影在車燈前一茬接一茬地往後退,偶爾有野兔從路邊竄過去,被車燈一晃,又一頭扎進了灌木叢裡。
孟野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土路,打了個哈欠,折騰了一宿也沒閤眼,實在是有些疲倦。
莽子坐在副駕駛,正把腳伸到暖風出風口那兒烤,舒服地往後靠了靠,眼皮都有些耷拉。
“老二啊,咱們是接下來怎麼個安排??”
孟野晃了晃有些發昏的腦袋:“一會兒去大隊部,先把狼賣了,然後咱們哥幾個找個地方吃口熱乎飯,再去招待所整個房間,好好休息休息,這一宿凍的我骨頭縫都直冒涼氣,等啥時候睡夠了,咱們再去下一個村子。”
聽到孟野的話,幾人點了點頭。
既然意見統一了,孟野也不多說什麼,腳下油門踩深了一些,車子順著山路繼續往前顛。
等到了縣裡,天剛矇矇亮,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爾有一兩個早起的人裹著棉襖匆匆走過。
等眾人到了供銷社門口,卻發現還沒有開門。
孟野趴在車窗上往外瞅了一眼,縮回脖子:“還沒開門呢,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說著孟野把車拐進一條巷子,停在一家國營食堂門口。
食堂門開著半扇,裡面已經亮了燈。
將車子停穩後,兄弟幾個推門進去,一股熱乎乎的氣浪撲面而來,帶著煤爐子和油煙的味道。
食堂不大,七八張方桌,擦得鋥亮,上面還擺放著幾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
櫃檯後面的服務員正坐在凳子上打哈欠,眼皮耷拉著,看到有人進來,也沒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聲音疲倦問道:“吃啥?”
孟野掃了一眼牆上的菜牌,點了幾個小菜。
服務員拿筆在小本子上劃了幾下,轉身就走。
這時,一股濃郁的肉香味突然竄進了幾人的鼻孔。
莽子本來正低頭搓手取暖,聞到這味,鼻子使勁抽了兩下,猛地抬頭:“唉!啥味這麼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