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孩子們便跟在孟野幾人身後出了屋。
屋外的冷風一灌,幾個小的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緊跟著前面的人,誰也沒掉隊。
孟野抱著大男孩走在最前面,把人輕輕放進駕駛室後排,又吩咐莽子幾人把那個被捆著的胖男人和瘦猴的屍體拎起來,扔進了後車鬥裡。
踏雪它們幾個早就醒了,蹲在車斗裡看著那兩坨東西被扔上來,低頭聞了聞,又扭開了頭,像是嫌棄味兒大。
幾個孩子出了屋,直接就往後車斗那邊走。
走在前面的那個十一二歲的大男孩已經把手搭在了車廂板上,正準備往上爬,卻被莽子一把攔住。
“哎哎哎!你們幾個小傢伙,上前面坐著去。”
大男孩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車鬥:“不用叔,我們坐後面就行。”
莽子故意板著個臉:“讓你們坐前面就坐前面!後面那麼大風,本來就穿得少,再凍著咋整?趕緊的,麻溜的!”
大男孩本還想開口拒絕,可見莽子那副板著個臉的模樣,縮了縮脖子,沒再犟,帶著幾個小的繞到前面,一個接一個地爬進了駕駛室。
車廂裡一下子擠得滿滿當當,坐著的、蹲著的、擠在別人腿上的,十個孩子,有大有小,把駕駛室塞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莽子最後一個上車,確定關門不會擠到孩子手之後,這才關上了車門,爬上了後車鬥。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遠遠地就看到警衛局那扇灰撲撲的大鐵門。
此時警衛局的燈已經滅了,門衛室裡黑黢黢的,只有門口那盞老式的白熾燈還亮著,北風一吹,吱嘎吱嘎的直晃悠。
孟野把車開到門前停下,按了兩下喇叭。
“滴!滴!!”
喇叭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過了好一會兒,門衛室裡的燈才亮了起來,一個佝僂的身影披著棉襖,打著手電筒走了出來,眯著眼朝車這邊照了照,聲音沙啞的喊道:
“誰啊?大半夜的,警衛局都下班了。”
孟野探出半個腦袋:“孫大爺,是我,孟野。”
孫大爺聽出他的聲音,把手電筒往下放了放,這才看清孟野的臉:“哎呦!是你小子!這大半夜不回家,往我這跑啥呀?”
孟野下了車,徑直走到孫大爺跟前:“我們哥幾個抓了倆人販子,還救了十來個孩子,就給你們送過來了。”
孫大爺聽後頓時眼睛瞪得老大,腳步明顯加快了幾分,打著手電筒湊到車窗前往裡一照,看到裡面擠著的那一張張小臉,都是灰撲撲的,有的還掛著淚痕。
孫大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張嘴就罵:“我操他媽的!這幫缺了大德的玩意兒!連這麼大的孩子都拐!”
“你等會兒嗷,我去給你叫陳局長,今晚正好他值班。”
說罷便朝著警衛局大樓快速跑去,邊走邊喊:“陳局長!陳局長!快出來!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