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老虎沒有動,而是抬眼瞟了一圈,喉間壓著一聲沉悶的咕嚕聲。
踏雪弓了弓背,低吼一聲,緊接著猛地朝前竄了出去!
其餘幾個幾乎在同時動了,四道身影從四個方向夾了過去
那老虎猛地站起了起來,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像是在做最後的搏命。
它朝踏雪撲了過去,兩隻前爪帶著風聲拍向前方,但踏雪沒有跟它硬碰硬,而是側身閃過,同時一口咬住了它那條抖得最厲害的後腿,牙齒死死地扣進了皮肉裡。
那老虎吃痛,轉身想甩開踏雪,尋梅已經撲到了它肋下,咬住了另一側,兩隻老虎同時發力,把它的重心壓向了雪地。
追風和小雪豹此時也撲了上來,四隻爪子摳住它的肩膀和脊背,把它死死地壓在雪地上。
那老虎掙扎了幾下,卻沒等掙脫開踏雪它們四個的束縛,只能不甘的發出一聲怒吼聲。
然而,踏雪並沒有打算放過它,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他的喉嚨咬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隻大老虎深吸了一口氣,卯足了渾身的力道,猛地一翻身,直接將身上的踏雪他們幾個全都甩飛了出去。
那大老虎趁著這個空檔,沒有猶豫,四隻爪子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棕黃色的影子,猛地就竄進了灌木叢,順著山坡朝下方躥去。
枯枝被它撞斷的聲音噼裡啪啦地響著,樹梢上的積雪也跟著簌簌的往下落。
踏雪低吼了一聲,第一個追了出去,尋梅緊跟其後。
追風和小雪豹也拖著還有些發軟的腿跟了上去,四道身影先後消失在灌木叢的缺口裡,只留下一串凌亂的爪印和被撞斷的枯枝。
孟野幾人趕到山坳的時候,現場只剩下一地亂七八糟的爪印和幾道被蹬出的深溝。
雪地上散落著幾撮被咬掉的虎毛,斷樹樁旁邊還有幾滴沒凍透的血。
莽子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爪印,又站起來往灌木叢的方向看了看,罵了一句:“媽的,來晚了!跑了!”
孟野沒說話,蹲下身仔細看了一遍地上那道拖痕,又抬頭看了看灌木叢被撞斷的方向:“沒跑遠,追!”
幾個人撥開灌木叢,跟著那道凌亂的拖痕和爪印快步追了過去。
跑了大約十多分鐘,前方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那些密密麻麻的松樹和灌木叢像被一把刀從中間劈開了一般,露出了一片光禿禿的巖壁。
那老虎正蹲在斷崖邊上,背對著崖壁,四隻爪子緊緊摳著冰凍的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裡壓著一聲接一聲的粗重喘息。
踏雪它們四個此時圍成一個半圓,堵住了老虎所有的去路。
踏雪蹲在正前方,前爪按著雪地,身體壓得很低,目光死死鎖著那隻老虎的咽喉。
那隻大老虎掃了一眼面前的四個對手,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道十多米高的斷崖,往下探了探,懸崖上有些細小的碎石滾落下去,好半天才傳來落地的聲響。
它脖子一縮,又把頭轉了回來,重新壓低重心,盯著踏雪,齜著牙,喉嚨裡壓著一段沉悶的低吼聲。
尋梅從左邊試了一下,往前探了一步,那老虎一爪子拍過來,帶起一陣風,尋梅連忙閃開,。
那大爪子足足比它大了近一半,這一巴掌下去,估計自己的嘴也得歪!
那老虎守住斷崖邊緣,三面受敵,但後方是懸空的崖壁,沒有了四面夾擊的壓力,它不需要再擔心背後,只需要守好面前這一百八十度的方向,壓力反而比剛才在山坳裡小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