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轉身就跑，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地上那些小弟們也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跟著刀疤強往外跑，有幾個傷得重的實在爬不起來，被同伴架著拖了出去，一路留下星星點點的血跡。
廠房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王師傅粗重的喘息聲和地上幾灘還沒幹透的血跡。
沉默了幾秒，一個小弟突然“嗷”地叫了一嗓子，興奮得跳了起來：“我曹！！太牛逼了！！！”
“哈哈哈！這架打的太他孃的爽了！！從來沒打過這麼爽的仗！！”
“是啊，沒想到被孟老大訓練了半個月，咱們竟然這麼厲害了！！”
“爽！爽！爽！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歡呼起來，個個臉上洋溢著痛快的神色，互相拍著肩膀，笑得跟孩子似的。
李三炮也笑了，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走到門口，望著刀疤強一夥人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了解刀疤強，這人睚眥必報，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下次再來，恐怕就不會這麼好打發了。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李三炮轉身走回廠房，朝角落裡喊了一聲：“王師傅，出來吧，人都走了。”
王師傅這才哆哆嗦嗦地從角落裡鑽出來，腿還在打顫，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但眼睛卻亮得很，看著李三炮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三........三炮，你們這也太厲害了........”
王師傅結結巴巴地說：“三,..,.,..三十多個人啊........你們八個就給打跑了？”
李三炮笑了笑，沒接話，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幾根鐵管，隨手扔到一邊，語氣平淡道：
“收拾收拾，每天留四個人在這看著，刀疤強他們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刀疤強帶著一眾小弟跑出去足足兩條街，才在一個巷口停了下來。
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的刀疤因為充血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身後的小弟們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個鼻青臉腫、齜牙咧嘴，有幾個傷得重的被架著，哼哼唧唧地叫喚個不停。
“強.........強哥........”猴子捂著青紫的腮幫子，湊上來，聲音含混不清：“咱們........咱們就這麼算了？”
刀疤強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扇在猴子臉上，打得他原地轉了一圈。
“算了？算你麻了個比！！”
刀疤強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李三炮這個王八蛋，老子跟他沒完！”
猴子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吭聲了。
刀疤強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哆哆嗦嗦地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模糊了他那張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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