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眉頭微微皺起。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聽了將近十分鐘,屋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那兩個進去的人,像是消失在了老闆的房間裡,連呼吸聲都沒有留下。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安靜,只有兩種可能,要麼裡面沒有人,要麼裡面的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孟野緩緩直起身,緩緩退回自己房間。
他沒有再去聽,也沒有再去試探,只是安靜地坐在黑暗中,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又過了一個小時。
走廊裡終於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還是兩個人,步伐依舊沉穩輕快,節奏感依舊精準得可怕。
他們從老闆的房間出來,沿著走廊朝外走去,腳步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
腳步聲越來越遠,緊接著,旅館的大門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閉合聲,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孟野又等了五分鐘,確認外面沒有任何動靜後,走到床邊,從揹包裡拿出一雙黑色的軟底布鞋換上,又套上一件深色的外套,輕輕推開窗戶。
孟野翻窗而出,無聲無息地落在旅館後面的小巷裡。
夜色濃稠如墨,孟野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沿著昨晚記住的路線,很快便接近了警衛署。
轉過最後一個街角,那棟灰白色的大樓出現在視野中。
即便是深夜,警衛署周圍依舊燈火通明。
大樓正面的幾盞大功率探照燈將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依舊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孟野躲在一條小巷的陰影中,目光從那些哨位上一一掃過。
警衛的數量比白天多了將近一倍,換崗的頻率也明顯提高,幾乎每隔十幾分鍾就有一隊巡邏的警衛從大樓四周走過,沒有絲毫鬆懈。
不僅如此,孟野的直覺告訴他,那些看似空曠的陰影處,還隱匿著一些看不見的存在。
肯定就是那些忍者。
孟野收回目光,沿著警衛署外圍的街道,小心謹慎地繞行了一圈。
他從東側繞到北側,又從北側繞到西側,最後回到南側的正門。
每一條小巷、每一處牆角、每一個可能翻越的點,他都仔細地觀察過。
結果是一樣的。
沒有任何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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