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纏好,繃帶固定,衛生員又給孟野打了一針破傷風,叮囑了幾句別沾水、按時換藥之類的話。
孟野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臂,雖然還有些疼,但不影響活動。
“謝了。”孟野朝衛生員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林雪一眼,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送你。”林雪跟上。
“不用了,我沒事。”孟野擺了擺手,推開警衛局的大門,走向自己的吉普車。
林雪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那輛吉普車駛出大門,拐上了主路,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晨風吹起她耳邊的碎髮,她站在那裡,愣了好一會兒,像是丟了魂一樣。
“喲,人都走了,還看呢?”
衛生員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一把摟住林雪的肩膀,笑嘻嘻地湊過來,臉上寫滿了八卦。
“小雪,那人誰啊?我可從沒見過你這麼關心過別的男人。”
林雪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一把推開衛生員的手,瞪了他一眼:“宋姐!你別瞎說!”
衛生員嘿嘿一笑,指了指林雪的臉:“我瞎說?你看看你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還說我瞎說?”
林雪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燙的。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了吉普車消失的方向。
“他那個人........挺特別的。”林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衛生員看著她那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值班室。
林雪站在臺階上,又看了一會兒,才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轉身走了回去。
孟野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脫掉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棉襖,扔在椅子上,用暖壺裡的熱水洗了把臉,然後一頭倒在炕上。
雖然孟野已經兩三天沒回來了,但招待所的老闆還是把炕燒的熱熱乎乎的。
左肩和手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孟野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七個死者,礦山爆炸,紀念館。
影衛受了重傷,心口中了一刀,雖然不是致命的那一側,但那道傷口也夠他受的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肯定不會再有任何大的動作,他需要時間養傷,需要時間恢復體力。
可他會藏在哪呢?
鶴港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幾十萬人口,幾千平方公里的轄區。
有山,有水,有廢棄的礦井,有荒廢的廠房,有數不清的角落可以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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