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三炮的黑眼圈說了一句:“晚上早點休息,別老熬著。”
李三炮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哎!大哥有個事兒!昨天晚上我在這兒看鍋爐嘛,約莫晚上兩3點鐘左右,院子裡進來人了,我追出去沒追上。
等我回來在院子裡找了一圈兒,發現啥也沒丟,啥也沒少。”
孟野一愣,隨即眉頭微微皺起:“行,我知道了,晚上守夜的兄弟都注意點兒,哦,對了,還有,廠房裡面配兩把槍,一旦遇到什麼特殊情況,好自保。”
三大炮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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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孫家酒坊。
孫師傅雙手背在身後,在屋裡來回踱步走了七八個來回,停下來,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見沒有人,又轉過身繼續走。
“怎麼還不回來..........”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眉頭擰成一團。
這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小徒弟從外面閃了進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狗皮帽子歪在一邊,氣喘吁吁地靠在門板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孫師傅一個箭步竄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聲音焦急催促道:“怎麼樣?怎麼樣了??”
小徒弟喘了幾口粗氣,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支支吾吾的說道:“師.......師傅.......您要不要先把救心丸吃幾粒?”
“別他媽磨嘰,趕緊說!到底咋回事兒!”
小徒弟抬頭看了一眼師傅暴怒的模樣,嚇的縮了縮脖子:“師傅,供銷社那邊,已經把咱們的酒從最顯眼的位置挪走了,而且還放到了櫃檯最下面,就最底下那一排,不彎腰根本看不見。
我在那蹲了快一天了,來來回回幾百號人,愣是沒有一個人往咱們的酒上看一眼。全都奔著霸王燒去的,排著隊買,有人沒買到還急得直跺腳。”
聽到小徒弟的話,孫師傅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了好兩下。
他鬆開徒弟的肩膀,往後踉蹌了一兩步,手扶在桌沿上才站穩,目光有些發直。
看著自己師傅一臉落魄的模樣,小徒弟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師傅,我還聽人說........縣裡那邊也定了霸王燒,說是以後所有機關單位用的酒,以後都從他們那裡進。”
聽到小徒弟的話,孫師傅兩眼一黑,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幸虧小徒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推開徒弟的手,自己走到搖椅旁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看樣子他是被氣夠嗆。
自打霸王燒酒廠開業以來,他這酒坊就沒開過張。
以前那些老顧客一個都不見了,就連逢年過節都來打酒的老李頭,這兩天也繞著走,跟不認識他似的。
前天早上辛辛苦苦燒了一鍋酒,到現在還剩下大半缸。
以前門口天天排著隊,可現在卻門可羅雀。
孫師傅猛地睜開眼睛,牙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狠勁:“不行!今天晚上還得再走一趟,必須把這酒廠弄黃了,要是酒廠不黃,咱師徒倆就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