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供銷社門口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雖然還是冬天,但絲毫不影響眾人看熱鬧的熱情。
有的拎著酒桶,有的抱著酒罈子,還有幾個人推著平板車,車上碼著幾口大缸,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兩人下了車後,林雪從車窗探出頭:“到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比賽加油。”
孟野朝她擺了擺手:“謝了。”
林雪甜甜一笑,驅車遠去。
孟野和李三炮拎著酒桶走到供銷社門口,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粗略的掃了一眼,最起碼前面得排了三四十人。
孟野和李三炮見狀,連忙排在了隊伍後面,在玩一會兒,不知道得排到什麼時候。
這時,人群前面傳來一聲厲喝聲:“唉唉唉!都他媽幹啥呢!趕緊排好隊!!嚷嚷什麼!跟老家雀兒子似的!都消停的!想不想參加比賽了!!”
李三炮探頭望去,只見一個30出頭的男人正站在最前面的辦公桌,朝著人群大聲嚷嚷,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看樣子應該是比賽的工作人員。
看到這,李三炮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狗仗人勢的玩意,我咋那麼看不上這種人呢。”
孟野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李三炮的肩膀:“行了行了,排好咱們隊就是了,這種人那都有,跟他們生氣犯不上。”
李三炮一臉憤憤的點了點頭。
此時排在孟野二人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帶著個狗皮帽子,懷裡抱著一個酒罈子,壇口用紅布扎著。
他側過頭看了孟野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孟野腳邊那兩隻塑膠桶,笑著打招呼道:“你們也是來參賽的?”
還沒等孟野開口,一旁的李三炮冷冷的回應了一聲:“嗯。”
青年笑了笑,自來熟的說道:“這酒我家是自己釀的,高粱酒,祖傳的手藝,我家老爺子說啥也要讓我來參加比賽,我說我不來,他非要讓我來.......你說這大老遠的,我抱著這麼大一罈子酒,座了十多個小時大客,屁股蛋子差點沒給我座碎了..........”
青年在那自顧自的說著,孟野和李三炮也沒搭理他。
“唉,剛才我聽工作人員說,這次比賽最起碼得有近百個酒坊參加比賽呢!這可是頭一回啊!你說我這酒要是拿了第一名,那我家的酒坊是不是就火了...........”
然而,就在青年滔滔不絕得叨叨叨時,人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純黑色的北京吉普車停在了路邊,緊接著兩名彪形大漢率先從車上跳了下來,其中一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恭敬的將一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者接了出來。
另一名大漢則是從後備箱拎出來一個酒罈子。
隨即兩人護送著老者朝著供銷社大門走來。
這時,剛才訓斥眾人的工作人員,看到了來人,頓時眼睛一亮,把筆一丟,繞過桌子就快步跑了過去。
那模樣,比看到他親爹都親。
就跟餓了好幾天的狗看到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