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看了眼手錶,隨即朝著小憩的幾人招呼道:“差不多了,咱們該行動了!!”
孟野的話話音落下,幾人瞬間就睜開了眼。
隨即幾人二話不說,跟在孟野身後,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斷崖摸去。
腳下的殘雪踩上去咯吱作響,但在夜風和林間雜音的掩蓋下,這點動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幾人的腳步都放得極輕,像夜行的野貓一樣,貼著樹影和岩石的暗面快速穿行。
大約二十分鐘後,幾人成功到達了斷崖下方。
孟野抬頭望去,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緊。
眼前的斷崖比他想象中更加陡峭,幾乎是直上直下的角度,崖壁上佈滿了被風雨侵蝕出的裂痕和凸起的巖稜。
而且因為處在背陰面,大部分巖縫裡都殘存著積雪,有的地方甚至結著晶瑩剔透的冰溜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森森的光。
這種路況,稍有不慎就得滑下去。
孟野收回目光,看向莽子幾人,低聲問了一句:“怎麼樣,能上去嗎?”
莽子朝手心搓了一口唾沫,雙手互相使勁搓了兩把,活動了一下肩膀的筋骨,咧嘴一笑:“嗨,小事兒!”
老三仰頭打量了一下崖壁,伸手比了比幾處凸起的位置,點頭道:“能上。”
孟野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都注意點,腳下踩穩了再換手!走!上!!”
話音落下,他第一個抓住崖壁上一塊凸出的岩石,腳尖找到一處裂縫穩穩踩住,腰腹發力,整個人貼著崖壁向上攀去。
其餘幾人緊隨其後,如同壁虎一般,手腳並用地沿著那道近乎垂直的斷崖向上爬。
寒風吹過,颳得人臉頰生疼。
越往上爬,風越大,吹得衣襬獵獵作響,崖壁上的冰雪也越發溼滑。
孟野在最前面帶路,每找到一處穩妥的落腳點,都會停頓一下,給身後的兄弟們做個示範。
爬到將近一半的時候,即便幾人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胳膊也已經開始發酸發脹,力氣消耗大半。
這時,喜子右手抓著一塊凸起的岩石正要借力上蹬,可那塊石頭看著結實,實際上內部已經風化。
喜子一用力,那石頭“咔嚓”一聲脆響,整塊鬆脫下來,帶著碎屑徑直脫落。
喜子手上猛地一空,身子失了支撐,整個人頓時朝崖下滑去!
“喜子!”
“小心!!”
幾人同時低撥出聲,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喜子距離地面少說也有七八米高,這個高度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殘廢。
喜子本能地伸手亂抓,可崖壁上全是冰溜子,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任何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