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正從櫃檯面上飄下來,燻得他胃裡一陣翻騰。
他忍不住抬頭往櫃檯面上瞅了一眼,只見櫃檯上面擺放著一個大托盤,托盤上面蓋著一塊白布。
而那香味正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孟野忙活了一整天,從早上到現在就啃了一個冷窩窩頭,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伸手將白布掀了開。
只見裡面是兩隻燒雞,三哥醬豬蹄,還兩瓣豬頭肉,油汪汪的,散發著迷人的肉香味。
孟野嚥了口唾沫,看了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多,估計夜梟不會這麼早來,索性伸手抓起一個豬蹄子,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
還別說,這供銷社的熟食味道雖然談不上多好,但勝在分量足,醬香味也夠濃,一口下去滿嘴油光,孟野連啃了兩個豬蹄,又吃了半隻小雞,這才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將現場收拾回原樣,再次隱秘進了陰影中。
然而,此時隔壁診所裡的嶽中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他躲在診所值班室的舊衣櫃裡,蜷著腿縮成一團,櫃門只留了一條極窄的縫隙,正好夠他看到診所大門的方向。
他也蹲了好半天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好幾回。
嶽中華皺了皺眉,伸手按了按肚子,試圖用外部的壓力把那股飢餓感壓回去,可根本沒有用。
他咬咬牙,輕輕推開櫃門,貓著腰在值班室裡翻了一圈。
抽屜裡只有幾本舊病歷和幾支筆,櫃子裡掛著兩件白大褂,牆角放著一把生鏽的舊椅子,甚至連半塊餅乾都沒找到。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那兩瓶葡萄糖注射液上。
嶽中華嚥了口唾沫,現如今實在沒有能補充能量的東西了,也只好對付對付了。
想到這,嶽中華直接抄起一瓶,擰開瓶蓋,一仰頭咕咚咕咚將一整瓶全都幹了,舔到發齁葡萄糖嗆的他嗓子眼一個勁的發緊。
他又灌了好幾口涼水把那股甜到發膩的甜味沖淡下去,這才重新躲回衣櫃裡,拉上櫃門,繼續盯著外面的黑暗。
時間悄然來到晚上十一點半。
街角的陰影裡,一個人影終於出現了。
夜梟拖著幾乎已經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朝診所的方向挪動著。
他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幾步就得扶著牆歇一歇。
腹部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冷汗順著臉頰一個止不住的往下淌。
可即便如此,他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不敢浪費。
能堅持到這,完全是依靠著他頑強的毅力在堅持著,要是換做常人,估計走到一半就倒地不起了。
終於,夜梟來到了診所對面的街道,不過他並沒有直接朝著診所走去。
忍者的直覺,讓他覺得這裡可能有埋伏。
於是他躲在牆根的陰影處,把自己藏進了一個雜物堆後面,足足在後面觀察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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