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躺回鋪位,繼續刷手機。
但她沒注意到。
在船艙最黑暗的角落裡,一個瘦高的身影,正貼著牆壁,緩緩移動。
男人的臉隱在陰影中,只有一雙眼睛,閃著怨毒的光。
——是黃毛。
那個對她用強,被老K扇了一巴掌、嚴禁上船的男人。
他偷偷摸上來了。
躲在貨艙裡整整兩天,沒吃沒喝,像只老鼠一樣蜷縮在陰影中。
終於,他摸到了季菀沂的船艙。
不准他上船?
呵。
他可不會待在原地等死。
如果K哥到時候不給他活路,那他一定會拉著季菀沂墊背!
黃毛在黑暗中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笑容猙獰。
他盯著季菀沂的背影,盯著她單薄的肩膀,盯著她毫無防備的後頸。
都是這個賤人!
要不是她,他怎麼會被K哥教訓?怎麼會失去上船的機會?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她想去米蘭?
那他就讓她這一路不得安寧!
但他現在只能躲在陰影裡,聞著柴油和腐爛的氣味,與老鼠為伍。
“季菀沂......”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舌尖舔過乾裂的嘴唇,“我倒要看看,被傅寒崢玩兒過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船身又是一陣劇烈搖晃,季菀沂下意識抱緊自己,那股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
她猛地回頭。
黑暗中,只有昏黃的燈泡在搖晃。
還是什麼都沒有。
而在燈泡照不到的角落裡,那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像毒蛇盯著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