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管家戰戰兢兢上前,低聲道,“郎君,這豎子真是欺人太甚。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百官會如何看待您?”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裴寂森冷的看著管家,突然覺得這個跟了自己快二十年忠僕竟是這般多嘴。
管家卻沒有察覺到裴寂的疏遠,繼續說道,“他兵圍相府,箭射府門。這般行徑,就是造反!
您應該聯絡那些和此子有仇的官員,狠狠的彈劾他,讓他丟官罷爵。等他成了平頭百姓,想怎麼擺弄他,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情嗎?”
“的確是個好主意。”裴寂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等管家露出喜色,裴寂又說出一句讓其魂飛魄散的話,“這麼看來,老夫這個左僕射的位置,應該讓給你來做才更合適,是嗎?”
管家聞言,“噗通”一聲跪在裴寂面前,不停的磕頭,打自己耳光,“是小人多嘴,請郎君息怒,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寂看著管家,眼神轉為厭惡,“讓人重新換一扇門,然後準備一份厚禮送去雲國公府。
做完這些,你就去城外為我打理田莊吧!”
說完,裴寂冷哼一聲,拂袖進入府門。
……
秦時奪回女兒後,命人將裴仲禮和趙氏都送去了雍州府衙,還特別告知法曹參軍杜建,“按律審判,不必苛責但也不能輕判!”
拐帶國公嫡女,裴仲禮作為主謀,必死無疑!趙氏能不能扛過那一百棍,就看她的命了。
回到府中,秦時先是問了永樂的情況,得知還在昏睡中,也暗鬆一口氣。下令全府上下,皆不可說起大娘子被偷之事,更不可讓娘子知曉。
夭夭許是被餓壞了,在秦時懷裡“哇哇”大哭,秦時趕緊將她交給另一名奶孃。
隨後,秦時將孫鐵及府兵留下護衛,自己帶著點金、周震以及二十名家將再次趕赴宏義宮。
在老孫等人的護理,以及不惜血本的珍貴藥物調理下,李二此時已經恢復了幾分元氣,臉色不再蒼白如紙,而是有了幾分血色。
“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必定會有不少朝臣彈劾你,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李二看著秦時說道。
他顯然已經知曉秦時兵圍相府,並且奪回自己女兒的經過了。
“裴寂綁架我的女兒,想以其作為籌碼逼我就範,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有錯在先。如果要治我的罪,那得先治他的罪才行。”秦時冷笑道,“再說了,只要您沒事的訊息一天不被陛下確認,他就不可能動我。
那些彈劾我的摺子,一定會被陛下暫時留中不發的。
若是您安然無恙,陛下就會藉此發難,以打壓我來削弱您。反之,陛下就會以此為要挾,命我效忠於他。”
李二聞言卻是輕笑出聲,調侃秦時道,“這怎麼看,似乎對你都不怎麼有利啊!”
“到這有一個前提,就是二哥您不保我。”秦時同樣輕笑,“若是您覺得我礙眼麼,那就任由陛下將我貶到一個窮鄉僻壤去自生自滅吧!”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無論如何,李二也不可能捨棄秦時的。不提秦時的功勞和作用,單憑一個天策府長史的身份,李二也不可能讓秦時被李淵拿捏。
否則,讓其他的兄弟怎麼看他這個大哥?能拿捏秦時的人,有且只能有一個,就是他李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