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尉遲恭有些發愣,他以為秦時是想要殺掉李元吉的功勞,壓根沒往秦時是單純的想捅死李元吉上去想。
畢竟李元吉的身份是齊王,他老子是當今的皇帝。親手殺掉他,是需要擔負很高的政治風險的!
都是在官場上混的,如果不圖好處,誰願意幹這種事?
尉遲恭自問自己都做不出這種事情,更何況是在他眼裡聰明無比的秦時?
但秦時真就只是單純的想親手幹掉李元吉而已,“他歸你了。”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看這犢子不順眼好久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如果不能親手幹掉他,這心裡不通泰。”
尉遲恭先是點點頭,他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接著又趕緊搖頭,“這是你殺的,我不能要。”
開玩笑,從來都只有下屬孝敬領導,他再傻也做不出來搶領導功勞的蠢事啊!
哪怕這份功勞本來可以屬於他。
這時,裴行儼已經帶人將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隨從全都殺光了,拎著滴血的馬槊朝著這邊走來。“這小子跑的還挺快,我一個不留神,竟然都跑到這裡來了。”
李二在射死了李建成後,就在原地沒有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麼。遠遠的看見李元吉也被搞死後,也騎著馬走了過來。
很平淡的掃了一眼李元吉的屍體,李二沉聲道,“取下他們的首級,隨我去見陛下吧!”
“諾!”
尉遲恭聞言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橫刀,朝著李元吉的脖頸就砍了下去。
……
海池,李淵的樓船在得到命令後,緩緩靠岸。
船艙裡,裴寂、蕭瑀等人都露出嚴肅的表情,宇文士及、封德彝也睜開了假寐的雙眼。
所有人都明白,船靠岸,意味著幾位皇子之間的紛爭,已經有結果了!
李淵神色複雜,惶恐裡還帶著幾分悲慟。到底是親生骨肉,白髮人送黑髮人,心底不可能沒有傷感。
但更多的,還是對未知命運的不安。這個獲勝的兒子大機率是二郎了,他會不會順手將自己也解決了,然後直接登基做皇帝?
船靠岸後,大臣們還是不允許下船。只有長孫無忌扶著李淵,緩慢的朝著臨湖殿走去。
在殿外,秦時、裴行儼、尉遲恭三人恭敬侍立。李淵對他們視而不見,繼續朝著裡面走去——他知道,他的兒子在裡面!
一眼,李淵就看見了跪在大殿中央的李二,以及他腳邊兩個用布包裹起來、滲著血的球狀物。
“陛下……阿耶……”見到李淵後,李二以頭頓地,失聲痛哭。
不知道他哭的是兄弟,還是命運的悲哀。
但李淵沒有搭理李二,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而是一臉悲傷的看著那兩個球狀物——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李淵走到李二身前,身體輕微顫抖,緩緩蹲了下去,將那兩個球狀物攬進自己懷裡,泣不成聲。
但他哭的到底是兒子,還是他即將徹底失去的權力,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