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時命唐軍列陣於涇河南岸,軍容整齊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頡利同樣率軍列陣於涇河北岸,但是他看到唐軍的軍容後,又回頭看了一眼突厥那七歪八斜的隊伍。心裡對唐軍的懼意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和突厥大軍隔河相望時,秦時在心裡感慨: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渭水之盟,現在怕是要變成涇水之盟了。不過,情況不同了,李二不需要再掏空國庫了吧!?
辰時,李二帶著秦時、尉遲恭、周範、李孟嘗、安元壽一起登上了浮橋。
歷史上,李二帶了兩個宰相一起,分別是高儉和房玄齡。
只不過這一次地方變成了涇州。李二剛剛登基,自己離開長安本來就有些不妥,心腹宰相自然要留在長安主持大局。
所以,頂替他們的人變成了秦時和尉遲恭。
其他三個人,周範和李孟嘗都是李二的心腹,分別擔任右屯衛將軍和右監門將軍,實際上就是李二的保安隊長。至於安元壽,涼州豪族安家的嫡系子弟,是李二的貼身護衛。
頡利那邊同樣是六個人上了浮橋,除了頡利之外,還有突利、趙德言、鬱射設、欲谷設、義成公主。
突利是突厥的二把手,鬱射設和欲谷設都是突厥的諸侯王,義成公主是頡利的後媽兼嫂子兼老婆,此時在突厥地位極高,握有一定實權。
至於趙德言,和後世影視劇裡有很大的出入。
他原本的確是唐朝的地方官,但只是小官而已,在武德中期因為犯了法逃亡突厥,沒想到卻被頡利賞識重用。此時已經是頡利的謀主,享國師待遇。
雙方在隔著一百來步的位置停了下來,李二作為主人先開口道,“頡利,我才剛剛繼位,你就帶著這麼多人來朝賀,怎麼也不知道提前打個招呼?”
潛臺詞:之前的衝突,可以是你們忘記打招呼的“誤會”,也可以是我大唐消滅入侵者,就看你怎麼選了。
“哼!”頡利冷哼一聲,以示對李二居高臨下的態度的不滿,“我在草原聽說,你們的長安發生了政變,死了好多人,連儲君都死了。
作為大唐的友邦,我必須要來看看。李淵是我的好兄弟,我是來幫他主持公道的!
你剛剛繼位,根基不穩,離開長安來這麼遠的地方,沒有什麼問題嗎?”
潛臺詞:你的皇位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沒數嗎?你的皇位合法嗎?當心回去後家被偷了。
同時,他自稱和李淵是兄弟,除了佔李二便宜外,也是打壓李二的氣焰。
“長安的事情,是我大唐內部的事情,不需要你這個草原大可汗來操心。”李二看著頡利,沉聲道,“我來這裡,是想問你,是否還要繼續遵守大唐和草原之間簽訂的盟約?”
頡利對李二的態度有些不爽,斜眼看了李二一眼,“如果我說,我不打算再遵守那個盟約了呢?”
李二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身後列陣的唐軍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此時的李二可謂魅力值拉滿,他身上那股自信、從容、不怒自威的氣勢,竟是將整個突厥大軍都壓了下去。
甚至有突厥軍陣的將官被李二若震懾,下馬後朝著李二的方向跪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給我站起來!”頡利怒聲喝罵道。
李二見狀,用手指了一下身後的秦時,“這是我唐軍的主帥,雲國公秦時。他的厲害,你們突厥人已經領教了很多次了。這一次,想必也沒有讓你們失望!”
頡利臉色難看,一萬多嫡系的損失,讓他感覺痛徹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