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後,秦時作為“病人”,沒有像往常那樣步行或者騎馬,而是坐上了馬車。
這也讓他可以不受干擾的覆盤這場朝堂博弈。
表面上,是道德、律法、程式的爭論。
實質上,是權力、利益、資源的爭奪。
核心上,是話語權與控制權的較量。結果是,在李淵的和稀泥下,再次變成一場局面上沒有贏家的博弈。
天策府:高儉等人未受處罰,雍州府權力未受損,守住了基本盤;並且向朝野展示了秦王府維護京城秩序的能力,以及面對挑釁的報復能力。但是這種操作畢竟程式欠缺,會受到名譽損失。
東宮、齊王和世家的聯盟:表面上,獲得了皇帝“不得擾民”的口頭承諾;實質上,未能撼動秦王府在京城治安體系的主導權,還暴露了在長安的基層政務和實務操作上的無力。
李淵:看似平息了朝堂爭議,維持了表面平衡,但未解決任何實質矛盾,反而讓各方更加不滿。最終,各方對其“和稀泥”手段會逐漸免疫。
……
有了李淵的敕命,東宮和世家們的生意受到的影響減弱了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
官府的差役的確是不會再一次盤問一兩個時辰了,轉為正常問詢。只是,頻率稍微會多那麼一點而已。
除了官府的差役,還有巡街的武侯。這些兵痞就差給這些商鋪派一隊人固定站崗了,東宮甚至派出左庶子王珪給小小的巡街武侯施壓,但仍然沒有任何作用。
書生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人家根本就不鳥他!問急了就一句話,“吾等也是為了長安治安正常巡邏而已。
上官若是有意見,可以去找左右街使或者更上級的金吾仗院或廨署找金吾衛的將軍們述說。”
王珪無奈,只能一邊罵著“粗陋匹夫,無禮至極”一邊灰溜溜回東宮去了。至於去左右街使或者左右金吾仗院、廨署,他才不會去自取其辱呢!
如今長安的禁軍皆在秦王掌控之下,這擺明了就是受了天策府的意在故意針對,又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東宮屬官面子?
為了趕走這些討厭的武侯,齊王的府兵因為各種緣由,已經和武侯們起了數次直接衝突。直到御史參奏“齊王跋扈,無故派府兵干擾武侯正常巡街”後,李元吉收到了李淵的訓斥,衝突才逐漸平息。
世家和東宮、齊王府的生意一落千丈,而這部分市場則被天策府控制的商人們迅速接過手去。
這種局面開始讓一些人坐不住了。
……
崔民幹家中,此時在長安的博陵崔氏嫡系族人正在一起開會,商討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大房的崔敦禮首先開口,“之前安排的人,真的燒了茗尊樓的庫房?”
“確實,我坐著馬車路過,親自看了一眼。”崔民幹輕聲道,“齊王府提供的桐油品質很好,燒的很徹底。”
“那為何這段時日那茗尊樓的新茶供給竟似絲毫不受影響,難道燒的那個庫房是假的?”又有一人問道。
“提前確認過多次才動的手,那處庫房是真的無疑。”和崔民幹同屬二房的崔仁師說道,“這隻能說明秦時這小賊狡詐異常,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
因此,茗尊樓的茶葉庫房不止一處。他們只在明面上放出來一個庫房而已,一旦這個庫房有損,其他庫房就會被啟用。”
“可惡!”崔敦禮惱恨的一拍大腿,“原本想著他們簽署了二百多個州的代理商,都需要持續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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