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為你出頭,幫你說話。你卻嫉妒人家身體健全,還有光明前途。就恩將仇報,打斷別人雙腿致死,不是小人是什麼?
你今日因為自己內心的偏執和嫉妒,不顧後果的出來挑釁我,最後不顧妻兒老小的想刺殺我,不是自私自利?
你出刀的時候,可有考慮過他們一分一毫?像你這種人,死不足惜,但你的妻兒犯了什麼錯,卻要無端受你連累?
為夫之責,為父之慈,你做到了嗎?
我現在一句話,不僅你自己要死,你全家老小,一個都別想活!
你,後悔嗎?”
秦時之言宛如殺人誅心,讓裴仲禮渾身劇顫,眼底的怨毒瞬間僵住,繼而湧上極致的恐慌。
他想嘶吼,嘴裡卻只漏出含糊血沫,斷齒處劇痛鑽心,更駭於秦時那句滿門皆誅的狠戾。
方才的瘋狂盡數褪去,只剩徹骨寒意,死死盯著秦時的眼,滿是懼色與不甘,身體不受控地發抖。
滿席死寂,無人敢吱聲。
在場之人,此時大多十分後悔來參加這勞什子的壽宴。
如果他們現在介入,極有可能會得罪秦時,同時還被裴仲禮給怨恨上。可如果一直作壁上觀,裴仲禮真被秦時給弄死了的話,裴寂很可能會遷怒他們。
秦時踩在裴仲禮臉上的腳微微用力,裴仲禮臉頰貼地,屈辱與恐懼交織,竟生生擠出兩行濁淚。
“後悔了?還是害怕了?”秦時冷笑,抬腳撤力,橫刀一挑,抵住他咽喉,“不過,一切都晚了。”
“雲公不可!”
“雲公手下留情!”
“雲公且慢動手!”
連續數聲驚怒交加的聲音響起,讓秦時暫時停下了動作。
回頭一看,出言者皆是東宮系的官員。其他人還可以看著,這些東宮系的官員,如果就這樣看著秦時在他們眼前殺了裴仲禮,卻一言不發的話。
別說裴寂,就是太子也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秦時看向這些人中,官階最高的刑部尚書鄭善果道,“閣下身為刑部尚書,應該深諳律法。
裴仲禮欲當眾謀害朝廷的國公、大將軍,企圖混亂長安防務。這該當何罪啊?”
一句話,讓鄭善果面如豬肝色,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方才在陪著李建成的王珪,終於收到訊息,姍姍來遲了。
“雲公,此事是否有什麼誤會?”王珪在心裡將裴仲禮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但還是不得不出言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