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程眉頭一挑,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程老弟真是貴人忘事。”錦衣青年笑容不減,“在下獨孤凌,家父同州刺史、滕國公獨孤修德。”
“哦!”程處默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來人是誰,“原來是獨孤兄當面,一別數年,請恕小弟眼拙,沒能認出來。”
獨孤凌,獨孤修德第三個兒子,庶出。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二上位以後,對李淵留下的舊黨打壓還是挺狠的。
獨孤修德原本是李淵重點培養的,後來因為秦時在同州搞事,提前跳槽到了李二的陣營。
但這種半路出家的,又沒能在玄武門等關鍵時刻立下功勞,李二自然不可能給他太好的待遇。
但是孤獨修德跳車比較早,多少為李二收納李淵、李建成的其他人馬起到了帶頭作用。這些年李二雖然沒有重用他,但也沒有刻意打壓,他還是同州刺史。
因此,獨孤修德比起老程等人,地位要差一個檔次。這獨孤凌還是庶出,在小程面前自然得賠著笑臉討好。
如今獨孤修德正在謀劃重返長安,擔任衛尉卿。趁著年節與上元節,正在長安到處跑關係,這獨孤凌也趁機跟著來長安“長長”見識。
“程老弟太客氣了,看你這行色匆匆,是有事在身?”獨孤凌笑道。
“一點小事,將這個犯罪女子送去長安縣衙。”小程皮笑肉不笑道。
說實話,小程對這個獨孤凌沒什麼好感。他很早就聽說,這傢伙仗著他老子的權勢,在同州可沒少幹壞事。
他雖然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覺得需要淪落到和獨孤凌坐一桌的地步。
而且,你小子一個庶出紈絝,一口一個叫我“老弟”?你大哥見我都是叫“程兄”知道嗎?
之所以對獨孤凌還有幾分客氣,是因為這小子在二代紈絝圈裡是有名的“人傻錢多”。據說他母家是有名的大商人,獨孤修德也是看在錢的份上,才會納一個商女為妾。
“哦?這女子大著肚子,能犯什麼罪,讓程老弟親自押送?”
青娘早在獨孤凌自報家門後,就徹底老實了。
刺史、國公的兒子,都對這個小郎君這般客氣,甚至帶著討好。那讓這個小郎君討好、被自己汙衊之人,會是何等身份?
“這女子,當眾汙衊……汙衊我景玉大兄對她始亂終棄,被拆穿後,當然要送官了。”
“景玉……難道是……是雲……”獨孤凌瞪大了眼睛,看青孃的眼神也變了——你這小女子,膽兒挺肥啊!
接著,他又露出喜色。老頭子這段時間不是正在愁著關係不好跑嗎?若是自己藉此機會,搭上雲公的線……
“原來如此,想不到這小女子竟是這般膽大。在下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視而不見,這縣衙,在下一定要陪著走一趟。”
看著獨孤凌的醜臉,小程不屑的一撇嘴,“你想來,就來吧!”
“多謝程老弟。”獨孤凌大喜,一臉諂媚道,“明日小弟在醉仙樓定了一桌酒菜,老弟若不嫌棄,同來如何?”
“再說吧!”小程不置可否。
“老弟若能請得雲公同來,愚兄願以百金相謝。”獨孤凌湊到小程耳邊,小聲道。
小程詫異的看了獨孤凌一眼,這小子居然這麼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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