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幹系甚大,還請雲公容下官考慮一二。”獨孤修德沉吟片刻,拱手說道。
說實話,秦時許諾的大理寺卿之職,同樣是獨孤修德十分渴望的職位。
大理寺為三法司之一,掌天下刑獄詳審,但凡京中大案、勳貴訟事,三司推事必有大理寺一席之地。
且刑部沒有查案緝兇之權,因此大理寺才是三法司中最為關鍵的一環。大理寺卿,同樣在朝堂上頗為超然。
他若能坐上大理寺卿之位,朝堂之上,無論文武,無人敢輕視之。
但,秦時這是口頭承諾,且是長期承諾。一任期滿,也就是三 四年後,時間跨度太長了。
別說秦時可能只是誆他,就是沒有騙他,這一任期間可能會有無數個意外發生。
最關鍵的是,他目前在朝堂上屬於關隴集團的一員。
而秦時,屬於堅定的皇黨、同時也是瓦崗系的領頭人。
他若是答應出任司農卿,在政治上屬於更換車隊,是官場大忌!
他曾經跳過一次車,從李淵的車跳到了李二的車上。結果是,李二成功後,他就被邊緣化了。
這次再跳車,秦時能對他有幾分信任?
但同時,獨孤修德又不得不承認,目前朝堂的局勢是:關隴集團與世家大族勢微,被皇權打壓的很厲害。皇黨與瓦崗派系在秦時滅突厥後,更加如日中天。
別的不說,只要秦時願意,就能輕易卡死他所有晉升之機。投入秦時麾下,或許真的是更好的選擇也不一定……
獨孤修德今天來其實就是請罪求和,最終訴求就是下次他再有機會,秦時不要再給他使絆子就行了。
結果秦時給他整了這麼一齣,完全打了獨孤修德一個措手不及,他沒有絲毫準備。
這種大事,怎麼不得仔細思考幾天,好好權衡一下利弊?
“這是自然,秦某完全理解。”
對於獨孤修德要多加考慮的想法,秦時完全認同。
但不等獨孤修德高興,秦時後半句話便讓他心涼了半截。
“既然如此,秦時就給滕公一刻鐘時間思考,滕公只需要在一刻鐘之後,告訴秦某結果即可。
當然,這個時間有些倉促。不是秦某咄咄逼人,而是若是滕公不願,秦某還需要找其他人不是?
否則,沒有司農卿,我這個民部尚書可就為難了,還請滕公理解。”
秦時話說的很客氣,但話裡的意思一點都不客氣——給你一刻鐘時間,若是不識抬舉,後果自負!
獨孤修德呼吸都頓了一下。
一刻鐘!?
你給我這一刻鐘和不給有什麼區別?
跳車啊!這種大事,擱誰家不是找一堆幕僚商議好多天,將利弊分析清楚才能做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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