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好。”看完最後的蓄水池和儲備糧倉後,李神通捋著鬍鬚笑道,“郭司業辛苦了,這軍學監建的很好啊!”
“大王過獎,這都是陛下英明,您與雲公領導有方,下官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郭司業在馬上拱手,態度很謙和。
“孝恪不必妄自菲薄,是你的功績就是你的。”秦時輕笑道。
這位軍學監司業竟然是郭孝恪!
郭孝恪聞言,連忙欠身拱手,神色愈發恭敬,“雲公謬讚,下官不過聽命行事罷了,萬萬不敢居功。”
郭孝恪為將時勇悍善戰,又常年擔任徐世??的長史,兼具統籌排程之能。
苑君璋歸附唐朝,導致幷州都督徐世??的權勢大增。徐世??自身才能是一時之選,手下還有單雄信和郭孝恪兩人。
為了防止其做大,在苑君璋歸附後,秦時就提議李二將郭孝恪調了回來。擔任軍學監的左司業,同時總領軍學監營造諸事。
軍學監左司業是從四品下,在軍學監裡是名義上的四把手。
但實際上,一把手李二不可能管軍學監的具體事務,二把手李神通年紀大了,精力有限,三把手秦時也只是一個掛名的。
所以,他調郭孝恪回來,實際上是想讓郭孝恪在軍學監挑大樑的。
以後,這些軍學監的學子畢業授職後,都得認老郭這個“先生”。
“規制嚴整,佈局合理。演武之地開闊,倉儲水源齊備,攻守操練、日常屯駐皆可兼顧,足見你是真正用了心思的。”秦時微笑道。
李神通目光掃過不遠處周遭錯落整齊的屋舍,又望向遠處連片的營房與庫房,微微頷首道。“以後有郭司業在,老夫這把老骨頭,也可以輕鬆一些了。”
郭孝恪可不傻,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李神通打交道。當初打徐圓朗時,他和徐世??都在李神通手下聽命。
李神通這話明著誇獎他,實際上是在點他,讓他擺正自己的位置呢!
“大王說笑了,下官就是一個在您手下幹雜活的。這軍學監的大事小事,還是得您拿主意,下官唯有替您鞍前馬後,聽命而已。”
郭孝恪心思剔透,當即躬身俯首,姿態愈發恭謹謙卑。
李神通見狀,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旁的秦時也露出讚許的笑容,到底是跟在徐世??身邊這麼多年的人,這份剔透心思,是絕大部分將領沒有的。
這軍學監的左祭酒,李二原本是意屬李孝恭的。
但當初王雄誕之叛,李孝恭冤殺闞稜,又差點讓杜伏威被李淵冤殺。從那個時候,秦時心裡對李孝恭就有了芥蒂。
軍學監左祭酒,還要壓他這個右祭酒一頭,秦時怎麼可能讓李孝恭出頭?
但軍學監左祭酒和國子監祭酒還不一樣。
國子監的學子,以後只有少數會出仕做官。而軍學監不同,只要能夠順利畢業,幾乎十成十會進入軍中,且不少人都會直接從基層軍官做起。
所以,軍學監的左祭酒,無論是實權還是後續影響力,都要遠超國子監祭酒。
這樣一個崗位,最好是讓李二信任且有足夠資歷威望的人來擔任。能壓過李孝恭一頭的,就只有李神通和李神符這兩個長輩了。
李神符是秦時老丈人,還是宗正寺卿,肯定是不可能來做這個左祭酒的。所以,就只有李神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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