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西突厥陷入內鬥,東突厥又日漸衰弱,薛延陀、回紇等部族對大唐的依賴也越來越強。
李二和秦時此時對草原的態度和手段,就是當初楊堅和長孫晟對草原的手段——分化瓦解。
草原那麼大,實際上分成了大大小小几百個部族,一味的強勢或者一味的柔軟都是不行的。
你再怎麼強勢,也不可能一直打。漢武帝手握兩名史詩級武將,集全國之力打匈奴,結果就是將爺爺和爸爸多年攢下的家底打空不說,還讓整個國家陷入窮困。
當然,這群草原蠻子一向是“畏威而不懷德”,對他們不能太好。當年西晉採用“外聖內王”的國策,結果就是讓華夏民族痛了一千多年的五胡亂華。
中原王朝對待草原,最好的政策就是,打壓最強大的,扶持第二強大的,剩餘小部族自己會看風向站隊。
總之,誰強就打壓誰,誰排老二就扶持誰。
草原這些部族之間的恩怨,比和中原深的多。這一套操作,會讓草原陷入無休止的內鬥當中,自然就無法對中原王朝形成威脅。
貞觀二年十月,薛延陀、回紇等部族已經徹底向大唐靠攏,滅東突厥的時機已經到了。
李二密令秦時透過兵部下令,以府兵輪換作為幌子,秘密向馬邑、雲中、朔方、靈州、幽州、營州等邊境增兵、調糧。
同時,向突利、薛延陀、回紇等都派遣唐使。這些唐使都身懷詔命,等大唐出兵的訊息一到,他們就會拿出李二的詔命,命令他們派出軍隊協同作戰。
就在李二和秦時佈局東突厥時,沒想到已經回河東養老的裴寂竟然還有戲。
原來是裴寂回了蒲州後,可能因為不甘心,沒事就唸叨“我是大唐的開國功臣,沒有我就沒有大唐,不應該落得如此下場”這樣的話。
隨後不久就有一個叫信行的人,可能是出於想巴結裴寂或者其他考量,隔三差五的和裴寂的家童說裴寂面有天相。
這話的意思是說裴寂有皇帝命。
裴寂被這話嚇得不輕,更不敢上報。
心說我就是沒事發發牢騷而已,我他孃的都被李老二攆到這裡來釣魚了,那小子有多厲害、手段有多狠辣我還能不知道?你居然還想攛掇我造反?你活膩了我還沒活夠呢!
因為擔心信行出去亂說,這話傳出去,被李二知道了,他估計就離死不遠了,所以裴寂就派人將這個信行給悄悄處理了。
隨後,裴寂又覺得自己這個家童也是一個禍患,就讓一個名叫恭命的家奴去滅這個家童的口。
恭命心想:家童跟隨裴公這麼多年,裴公說殺就殺。我如今也是這件事的知情者,今天我滅了家童的口,明天說不定就會輪到我。
於是恭命就放過了家童,算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恭命回去後,就對裴寂表示“事情已經搞定了”。裴寂也沒多想,更沒有讓恭命把家童的腦袋拿出來檢查一下,從此將恭命引為心腹。
到了秋天,裴寂又命令恭命去收納封邑,得錢百餘萬,也就是一千多貫。
恭命又心想:我都替裴公幹了這麼大的事情,也算拿了他的一個把柄。不如就將這筆錢貪了,想必裴公也不敢聲張。
於是,這貨就真的將這一千多貫錢昧了下來,並且很快就吃喝嫖賭敗了個乾淨。裴寂知道的時候,恭命早就一貧如洗,正盤算著偷點裴寂的東西去換錢呢!
裴寂勃然大怒,將自己其餘家奴全都派了出去,抓捕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