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大唐提前數年佈局,而草原卻是內憂外患。
因此,突厥的失敗是註定的。
哪怕沒有秦時,突厥也會在不久後被李靖滅國。秦時只是讓這個過程變得更加輕鬆,時間更加提前而已。
但秦時知道阿史那忠,可不是因為突利、薛延陀給的情報,也不是因為他是蘇尼失的獨子,而是因為此人乃是唐初名將、堪稱唐初第一番將。
歷史上,貞觀四年大敗的頡利孤身投靠蘇尼失。
阿史那忠奉其父之命,誘擒頡利,獻於唐軍,以此歸唐,授左屯衛將軍。賜婚定襄縣主(韋貴妃之女),賜宅長安,加上護軍。
貞觀八年,懷德王阿史那蘇尼失病逝,十一年,服喪期滿的阿史那忠被李二封為薛國公。
貞觀十三年,李二立阿史那思摩為突厥可汗,以忠為左賢王,佐治漠南。後阿史那忠自請入朝,獲准。
之後,安撫西域,招降處月、處密等部、平焉耆、薛延陀,皆有其功。
高宗時期,數敗鐵勒、契丹;抵禦吐蕃、弓月入侵;防備西突厥,穩定絲路,堪稱功勳卓著。
其宿衛唐廷48年,謹慎無過。
兼具軍事與外交才能,長期執掌禁軍與西域防務,對唐初北疆穩定、西域經營、絲路安全貢獻顯著,時人將之稱為大唐的金日磾。
這樣一個人,秦時想對他沒有了解都不行。
“你的漢話說的很好。”秦時沒有回答自己為什麼會知道他,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一直對中原文化很嚮往,草原上也有很多中原人,我和他們學到很多中原的東西。”阿史那忠直言不諱。
秦時拿起案前的茶壺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小口後,目光深邃的看著阿史那忠說道。
“這次進攻沙缽羅大營的計策是我親自定的,原本我以為會很順利。但我剛才瞭解到,因為你的原因,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阻礙。”
“我只是盡了自己的責任。”阿史那忠平靜的和秦時對視,“雲國公威名赫赫,總不會為此就殺了我吧?”
此時的阿史那忠畢竟還年輕,帶著一些少年人的鋒芒傲氣,並沒有因為秦時的施壓而露出求饒的姿態。
“殺你?”秦時嘴角勾起一縷輕笑,“這個問題我考慮過,但具體你能不能繼續活下去,不在於我,而在於你。”
“雲公的意思,難道是想讓我效忠於你?”阿史那忠眉毛一揚。
“呵呵!”秦時聞言卻是冷笑出聲,結合其臉上的不屑之色,可謂嘲諷拉滿。
阿史那忠深吸一口氣,強壓自己的怒火。
他認為自己會輸,只是因為突厥中有內奸、以及秦時偷襲,若是雙方公平一戰,自己不一定會輸。
“沙缽羅大營被破,戰馬牛羊,老幼婦孺皆為我軍所獲,蘇尼失後路已斷,糧道盡失。這個訊息傳出去,你們一定會軍心大亂,看似牢固的防線立刻就會粉碎。
此時我若率軍南下豐安津渡,蘇尼失必定全軍覆沒。屆時,你的部族將會徹底覆滅。”秦時無視阿史那忠的憤怒,平靜的說道,“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看起來是個有點腦子的。”
秦時說到這裡,不再言語,也不看阿史那忠,只是低頭繼續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