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臣安排允許王平原告假。他能屠親自盡,致使線索中斷,是臣的責任,請陛下治罪。”秦時起身,向李二請罪。
“此乃逆賊窮兇極惡,與景玉何干?”李二伸手虛浮道,“景玉你入主民部不過區區數日,便為我大唐揪出如此多的蛀蟲毒瘤,功在社稷。
你的安排,事先都同朕商議過,朕也是同意了的。王平原之死,與你沒有關係。此人如此喪心病狂,是誰也無法預料的,你無需介懷。”
“多謝陛下。”秦時躬身再拜,起身後皺眉道,“王平原若是單純的想切斷幕後之人的線索,自盡就可,何必要親手殺了自己全家?
即便他犯的是株連九族的重罪,親眷皆會受他連累。可親手屠親,還如此果斷,實在太過反常。
這並不是一件單純的貪腐之案,而是涉及勾連敵國、導致戰略物資持續流失的重罪。
這種事情,王平原能一做就是數年,可見他一定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絕不會給自己的家人透露分毫。
正常來說,他應該自盡,以換取幕後之人保全他的家人,至少能留下血脈。
可他卻極為乾脆果斷地殺了自己全家,臣不信他對那幕後之人這般忠心,裡面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說完,他看向張阿難,“張兄,我託你探查王平原的家小情況。
他的父母如今可還健在?二子三女,可是他的全部子女?另外,他是否在外面還豢養其他女人,還有私生子什麼的?”
張阿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李二,見李二微微點頭,才回答道,“回稟令公,王平原少年時,其父母便已接連病故,是由其叔父養至成年。
但其叔父也在去歲病故,並且沒有留下子女,因此他應該不是想保護這些人。
王平原明面上的子女,確實只有這二子三女。不過其髮妻身體不好,無法生育,這二子三女都是妾室所出,並非嫡子嫡女。
至於外室,卻是沒有查到,也沒有聽聞有關傳言。
雖說因為時間有限,不敢保證一定沒有。但以他的情況,無論想納多少妾室,其妻應該都無法反對,何需將人養在外面?”
“這麼說來,他和他的髮妻感情可能並不是太好。”秦時自語一句後,向李二拱手道,“陛下,王平原所犯之罪,一旦暴露,絕對是抄家滅族的後果。
臣猜測,此人很有可能早就留有後手,在外面還有女人和血脈,且那個女人還是其鍾愛之人。
只是,這些人如今很可能被控制在那幕後之人手中。
他屠親自盡,就是告訴那人,他會帶走所有的秘密,以換取他的女人和血脈存活。”
“景玉言之有理。”房玄齡點頭道,“可即便事實如此,如今線索斷絕,我等也不知那個女子的身份,怕是無從查起了。”
“陛下,王平原屠親的原因,以及那幕後之人的身份,可以交給大理寺繼續跟進。
如今更重要的是,湯巡口中那十五萬貫,以及那些私通敵國,行走私之事的人,必須要連根拔起才行!
否則,巨量糧食以及其他重要物資持續外流。以及那些純度不夠的白銀若是大量流入市場,對我大唐的財政損害將難以估量!”
“所以,克明的意思,是希望朕同意那湯巡的條件?”李二蹙眉,看向杜如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