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客氣了,應該是下官去拜見大王才是。”秦時端起酒杯,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溫柔。
心裡卻是極為詫異,李泰這小子居然這麼早就有這方面的心思了嗎?
他比李承乾還要小了近一歲,這個年紀的小孩就算早熟,最多就是和兄弟姊妹們爭奪一下父母的寵愛,不應該有“奪嫡”的概念才對!
李二這個時候對他的寵愛還沒有越過李承乾,更不會給他這種暗示;長孫皇后一直都是支援李承乾的,只會教他兄友弟恭;歷史上長孫無忌在李承乾被廢后選擇支援李治,顯然和李泰不存在太深的糾葛。
那麼,到底是誰,居然在李二和長孫皇后的眼皮底下,給年幼的李泰灌輸了這種可怕的思想?
其實秦時心底有一個懷疑的名字,但他不敢說,更不敢去查。
只能找個機會提醒一下李二,讓他多關注關注他這個嫡次子身邊的人,如果有鬼,趁早解決了才是。
“聽聞大王近來在學業上進步神速,於書法一道上更是天賦異稟。此乃可喜可賀之事,我大唐也要出一個曹子建了。”秦時心思電轉,臉上笑眯眯的對李泰說道。
“華夏文脈,即將再出天才。這一杯,下官敬大王。”
說完,秦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姑父謬讚了,小侄哪裡能和陳王相比。”李泰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雖然秦時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但李泰並沒有放棄。
小胖子迅速調整好表情,上前一步,拿起秦時桌案上的酒壺就要給秦時倒酒。因為太過突然,秦時反應過來時,酒壺已經在李泰手裡了。
“下官惶恐,豈敢勞動大王?”
“您是長輩,更是大唐的功臣。於公於私,小侄給您斟酒都是應該的。”李泰堅持,一邊斟酒一邊又說道,“姑父之才,當今天下少有人及,泰心穆久矣。
聽聞大兄每月都會前往您府上向您請教學問,泰也想跟隨,不知姑父是否歡迎?”
“大王說笑了。”秦時臉上笑容不減,“下官不過一介武夫而已,不過勉強識字,連四書五經都不曾學全,哪裡能教導大王?
太子殿下的確時常來尋我,但從來都是隻是吃喝玩耍而已,既不談學業,更不論朝堂。
因為下官本無才,所長不過吃喝玩樂而已。殿下課業辛苦,因而陛下令下官每月一日,帶他舒緩心神。
這一點,大王可向陛下或者殿下求證。
大王天縱之資,下官沒有東西能夠教您,更不敢以玩樂誤了您的前程。因此,請恕下官不能答應。
除非,您能和太子殿下一樣,拿到陛下敕令。”
秦時的話說的軟中帶硬,但態度十分堅決。
李泰握著酒壺的手微微一僵,錦緞衣袖下的指節悄然收緊。臉上那副乖巧謙和的笑容卻是不曾改變,“姑父實在是過謙了,不說您詩樂雙絕,早已傳遍大唐。
單說那部《三字經》,不知被多少大儒讚不絕口。
其簡明、博學、入心,不僅涵蓋天地至理,還朗朗上口,堪稱其為孩童讀書識字的最佳啟蒙之物。
小侄可是愛不釋手,幾可倒背如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