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人沒有任何猶豫,疾步離開縣衙,並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右武侯衙署而去。
秦時沒有當場發落他們,全是過了眼下這一關。但事情明顯沒完,他們必須儘快回去,將訊息上報才行。
杜建的彈劾、強闖縣衙的罪責,他畢竟是奉命行事,只能指望大將軍能保他了。
至於大將軍和谷將軍怎麼應對雲公的發難,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
虞致帶著右武侯的人走了,公堂審理還要繼續。
一名差役將半瓢冷水往何二虎臉上一澆,刺骨的冰水立刻就將他清醒了過來。
下意識在臉上抹了一把,左右看去,縣衙的差役、季老漢等人都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
再往上望去,是閉目的秦時與威嚴的縣令,虞校尉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是做夢!
那位郎君竟是名震天下的雲公!?
何二虎只覺得腦殼發脹,差點又暈過去,但杜建威嚴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何二虎,你今日帶人去往季平的麵攤,索要秘方不成,便欲強搶。打砸麵攤,還欲廢去季平雙手。此事,你認是不認?”
“是,小人認罪,認罪……”
何二虎哪裡還敢有半分狡辯,只求縣尊能趕快將他判了,關進監牢。和秦時待在一個空間,他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腦袋搬家。
杜建指尖重重扣住驚堂木,木聲震得滿堂差役、人證心頭皆是一凜。
“何二虎,吾依大唐律令定爾等罪責,你且聽好!
其一,《賊盜律》有云:諸強盜,以威若力逼取人財,雖未得財,徒二年;持仗相逼者,流三千里。
爾等持木棍圍堵季平面攤,以廢其雙手相脅迫,強索祖傳麵湯秘方。乃是以威勢強奪他人生計產業,屬強盜未遂之罪。
其二,《雜律》載:無故損毀市肆財物,計贓坐贓論。
爾等打砸季平面攤桌椅廚具,損毀攤位器物,折損贓錢三百錢有餘。坐贓滿五尺笞二十,十匹加一等,三百錢贓合笞二十。
外加眾驚擾市井商戶,擾亂坊市秩序,當再罪加二等。
其三,《鬥訟律》:以威力拘縛、恐嚇良人,揚言傷殘人身者,同謀首犯徒三年。
爾等當眾放話,要將季平雙手按入滾燙湯鍋致殘,蓄意傷人未遂,按律當徒三年。
數罪疊加,判處何二虎流三千里,到配所仗刑三十,其餘人犯徒一年半。
爾等可有異議?”
“小人認罪,無異議……”
“小人認罪……”
何二虎與一干潑皮原以為得罪了雲公,多半會被縣令定罪處死,聽聞還能活命,紛紛磕頭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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