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決見來傳訊息的小吏是崔元英身邊的人,也沒有任何懷疑。在騎兵營眾將校一片恭維聲中,帶著自己的親信百人,同小吏一起向靈武城而去。
天使到來,長史親臨,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再加上竇靜派人宣傳。如今靈武城內,人人都知道朝廷有天使到來,且是專為嘉獎申屠將軍的平叛之功而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申屠將軍如今已經是入了陛下的眼,高升就在眼前,未來前途無量!
所以申屠決從城門開始,就不斷有人向他恭賀示好。這些人裡有靈州的官員、靈武本地的豪強、也有為互市而來的各地豪商。
從城門走到都督府,單單想宴請申屠決的,就不下二十家。
申屠決也在這一聲聲恭賀與恭維之中,漸漸迷失了自我,警惕心更是蕩然無存!
到達都督府後,守衛先是笑著對申屠決表達了恭賀。接著又無奈地表示,天使駕臨,為避免有人衝撞了貴人,申屠決只能自己進去,其他人只能在外間等候。
申屠決也不疑有他,還特意揭下自己的佩刀交給親衛,才進入都督府中。
接下來的流程一切正常。
正常的見禮,正常的宣讀敕書。
敕書中,李二表示申屠決是“滄海遺珠”,獎勵了他絹帛五百匹,金銀玉器各十件,還隱晦地表示期待和他在長安見面。
申屠決自然是狂喜不已。
然後,然後就樂極生悲了。
在申屠決雙手接過敕書的下一秒,竇靜的橫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當然,倒黴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崔元英也是一樣,被竇靜的侍衛輕易制服。
“府君,您這是什麼意思?”感受到脖子的皮膚被橫刀劃破的刺痛感,申屠決自然難以置信,“當著朝廷天使的面,您難道是想造反嗎?!”
“元休兄,你瘋了嗎?此等行徑,就算你是陛下的表兄,怕是也無法交代吧?”崔元英一顆心沉入谷底,但還是想做做垂死掙扎。
“哼!”竇靜冷哼一聲,“你二人勾結地方,編造馬瘟,欲要貪汙國帑軍資,此罪一也。
屠戮藩部,擅起邊患,此罪二也。
殺良冒功,欺君妄上,此罪三也。
聯絡部將,意圖叛國,此罪四也。
有此四罪,爾等已是死人矣!吾奉陛下密詔,捉拿爾等,押回長安受審問罪。”
“竇靜,你這個卑鄙小人!”申屠決漲紅著臉,額頭青筋鼓動,“你以為拿下我們就完了嗎?告訴你,此事參與的人多了。
反正都是死罪,你猜其他人會不會坐以待斃?互市將啟,靈州動亂,你一樣會被朝廷治罪!
我會死,你也別想好過!哈哈哈哈……”
“呵!”竇靜輕蔑冷笑,“你那些同夥,早就在我的監視之下,在我竇氏面前,靈州的軍政脈絡、關聯,有何秘密可言?”
“不可能!”這次說話的是崔元英,“我一直看著,你根本沒有機會調兵!而且,你若是動了靈州之兵,絕對不可能瞞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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