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的原因,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利益!
……
秦時平滅突厥後,突厥舉族歸附大唐,大唐邊軍面對草原部族時地位已經徹底顛倒。
哪怕是中大型部族的首領,在一名大唐邊軍的低階軍官面前,也只能小聲說話。
因為邊軍控制著草原部族的上貢之路!
草原的牧場以前是突厥的可汗所有,如今所有牧場都屬於偉大的皇帝天可汗陛下。
草原上的部族,以前每年需要給他們的可汗上貢,如今也需要給偉大的皇帝天可汗上貢。
這是他們使用皇帝天可汗陛下的牧場放牧的代價!
雖然李二仁慈,要求上貢的牛羊、皮裘數量只有當初頡利的三分之一。但這些貢品過關時,必須要透過安北都護府與邊軍的“檢查”。
安北都護府與邊軍過了一次手,貢品自然會有“損耗”。通常來說,“損耗”數額約為總數的兩成,兩次就是四成。
給皇帝天可汗的貢品自然是不能少的,所以這部分“損耗”也會算在這些部族頭上。因此,草原部族的稅貢壓力約為當初頡利時期的一半左右。
因為頡利時期的貢稅幾乎是竭澤而漁的數額,所以這一半的數量,對草原上的部族而言依然是不小的壓力。
這對邊軍而言,是一筆十分可觀的財富。而靈州,因為西部的互市設立在這裡,更是所有邊境州最大的一塊肥肉!
無論是大唐的商隊,還是突厥的部族,既然想來參加靈州的互市,自然要守靈州的規矩!
李靖鎮守靈州的時候,需要防備突厥,也沒有貢稅的“損耗”和互市的“稅收”。
靈州邊軍和本土豪強自然能在李靖的主導下,合力抵禦突厥,這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李靖調回長安後,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會是崔元英接任靈州長史。因此,在竇靜赴任之前,“損耗”和“稅收”的利益分配就已經完成了。
竇靜空降靈州,原定的利益分配自然會被打破。但是,沒有人願意將已經吃下肚子的利益再吐出來。
竇靜不是普通的第一手,他是皇親,也是原本靈州第一豪強扶風竇氏的嫡系子弟。他擔任靈州一把手,再加上扶風竇氏,佔據的利益份額肯定不會小!
邊軍將領與豪強都不肯讓步,讓草原的部族再出一份“損耗”給竇氏,他們也無法答應,因為承擔不起。
因此,剛剛赴任的竇靜遭到了所有勢力的抵制。
竇靜可不是什麼善茬,他順勢以“身染寒疾”為由將大部分權力讓給了崔元英,自己退居幕後。
剛開始崔元英、申屠決與邊軍將領、本土豪強、突厥部族對他還有所戒備,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竇靜似乎真的很“老實”。
因此,這些勢力便想聯合起來,架空竇靜,到時候隨便讓出點邊角料給他作為補償就行了。
竇靜自然不能答應,但他的“抵抗”在所有人的力量面前被輕易碾壓,再加上“生病”,便也只能“認栽”。
“架空”竇靜後,崔元英和申屠決等人愈發膨脹。竇靜則一邊利用扶風竇氏的力量探查各方勢力的底細,一邊讓人將“馬瘟”的主意給到申屠決。
這個貪心的傢伙果然上當,聯合崔元英付諸了行動。
這也給了李二插手靈州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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