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參雜了家事與人情,第二件事同樣如此,但更加麻煩。
軍學監第一屆的學子要畢業了!
按規定,這850名學子需要到各個邊鎮歷練兩年,才能根據表現授職。
左祭酒李神通最近身體不太好,這850名學子的去處安排,就落到了秦時這個右祭酒頭上。
雖然都是去邊鎮,但邊鎮和邊鎮也是有差別的!
如安北都護府雖艱苦但立功的機會最大、靈州待遇最好、幽州漢胡混雜,最能歷練人、定州油水足且安全,這些地方都有明顯優勢,屬於比較受歡迎的去處。
而如涼州、蘭州、夏州、會州、朔州、代州等地,則屬於中規中矩,沒有明顯的優缺點。
如勝州、宥州、雲州、營州等苦寒之地,能沾點邊軍福利,熬個苦勞。
如鄯州、河州、松州、姚州、黎州等地,生活苦、環境差、補給艱難,要啥沒啥,屬於狗都嫌棄的地方!
誰都想去好地方,沒人想去差的地方。
這850名學子如何安排,這碗水如何端平,實在愁人!
尉學學子去了邊鎮,都是普通士兵;而百名將學學子起點略高,排名靠前的50人,會擔任什長,靠後的50則任伍長。
且將學學子麾下計程車兵,便出自這750名尉學學子。所以,尉學學子的去向,其實是由他們跟隨的將學學子決定。
具體如何分配,首先遵從雙方自願,最後有剩下的,則由學監隨機分配,在學監內就已經完成。
所以,成績好、後臺硬、為人和氣的將學學子們不愁沒有人追隨,厲害的尉學學子同樣不愁沒人拉攏;反之,就只能將就著湊合了。
尉學學子們基本都是寒門或者庶門出身,也沒有人情關係可以動。但將學學子不同,清一色士族勳貴或者將門子弟出身,家裡的大人或親自、或託人,都求到了秦時這裡。
都想去靈州、幽州、安北都護府這類重鎮,近中樞、功績多、升遷快。
兩年期滿歸來,有軍學監出身加持、有邊鎮實績傍身、再借著朝廷整頓邊軍、更替將佐的風口,最低也是隊官、校尉起步,從此仕途坦蕩。
涼州、夏州、朔州等地有商道,以將學學子家裡的關係,撈點好處也容易。
實在不行去勝州、雲州、營州也行,雖然苦,但危險係數不算高,就當磨練孩子了。
但若是將他們家兒子送去了鄯州、松州、姚州那等西南荒蠻之地,估計得結仇!
西南多山林瘴氣、蠻夷雜居,無戰事立功,無商貿沾利。日常唯有戍守巡山、防範流民蠻寇滋擾,瑣碎勞苦且毫無亮眼功績。
更要命的是瘴氣侵體、補給匱乏,兩年熬下來,身子損耗、仕途落後都是小事。萬一不幸染上個疾病,那就只能客死異鄉了,山高路遠的,屍體都運不回來!
最扯的還是養病中的老杜,他給秦時來信說什麼自己活不了幾年了,死前希望兒子能陪在身邊,希望秦時能安排杜荷留在長安。
秦時連回信的慾望都沒有。
當然,這件倒黴差事也不是隻落在秦時一個人頭上,還有長安新貴、兵部侍郎、曹國公徐世??同志。
作為如今的兵部主官,他需要協助秦時安排這850名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