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說出來,這個主意不是他出的,一切好壞便都與他無關了。
老徐也是人精,很快就想通了裡面的關竅,複雜地看了秦時一眼,隨即無奈苦笑。
上當了啊!
可以肯定,秦時早就決定要用抽籤、抓鬮一類的方式,就等他背鍋了。
……
既然決定了抽籤,實施起來就快了。
那些已經定下去處的,抽籤只是走個流程,自然不會反對。沒有定下來的,同樣也沒話說。
抽籤環節是公平的,除了那十個內定的,還真沒有什麼貓膩。就連薛禮和裴行儉二人,秦時也是讓他們公平參與。
最終裴行儉抽中了安北都護府,薛禮卻是個手黑黨,抽到了松州(今四川省阿壩州松潘縣)。
貞觀四年的松州管控者大量羌、党項羈縻州,位於岷江上游,地勢高寒,海拔高,非常艱苦。是劍南西北門戶,直面吐蕃。
那些原本懷疑有問題的人,也紛紛閉上了嘴。
雲公的大弟子都抽去了松州,誰還敢說不公平?
倒是裴行儉跟杜荷這兩個師弟,一個去安北,一個去靈州,都是最好的去處。大師兄要一個人去松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紛紛上前安慰他。
面對這個結果,薛禮自己倒是不怎麼在意。他相信以自己的本事,無論去了哪裡,都能有所作為。
……
秦時這邊勉勵了三個弟子幾句,便開始張羅為薛禮娶妻的事。
四年前,秦時剛剛遇到薛禮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柳氏女定了親。
只是秦時定了規矩,他的弟子兒女,必須要年滿十八歲以後才能成婚。柳氏那邊也沒有因此退婚,而是硬生生等了幾年。
如今薛禮從軍學監畢業,即將遠赴松州。薛禮的父親不在了,秦時這個做師父的自然要替他將終身大事操辦了。
“仁貴,這是為師給你的新婚賀禮。”秦時將一份禮單遞給薛禮。
“多謝師父。”薛禮也不矯情,躬身接過。開啟看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師父,這……是否有些太重了?弟子不敢受!”
“給你就拿著。”秦時輕聲道,“雖說不日你就要去往松州,但兩年後還是要再回長安的,應該要有一份家業。
如今你即將成婚,婚後柳氏是不能和你一起去松州的,只能留在長安。你師孃也教授過她如何打理家業,讓她替你守好便是。
另外,松州為我大唐西南門戶,雖然荒僻,卻極為重要。你去了之後,要多熟悉地形與當地風俗,最好能學會當地語言,將來會有大用!
還有,那裡地勢很高,初去時可能會有氣疾(高原反應),我已經讓人提前給你準備了一批藥材,有的時候記得帶上。
那裡,再往山裡走,更高的地方,此時正有一個國家正在崛起。以後,可能會是我大唐西南的威脅。
越往山裡走,地勢越高,氣疾越重。因此,我們目前無法主動向他們進攻。”
“是,弟子記住了。”薛禮垂首肅立,腰背挺得筆直,沒有半分即將前往荒蠻邊地的怨懟,“弟子此去,必定潛心歷練,為大唐屏障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