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該死!”
在民部正堂,侍郎戴胄抱著厚厚一疊州縣急報,擺在了秦時的案頭上,臉色鐵青的抱怨道。
“陛下與明公苦心謀劃,只為安民固本。他們卻為一己私利,不惜攪動地方、敗壞國策、離間君臣民心,虧他們自稱耕讀傳家,簡直枉為讀書人!”
“玄胤,消消氣,別這麼激動,氣大傷肝。”秦時輕笑著打趣戴胄道,“現在外面罵得都是我,我都沒生氣,你生什麼氣啊?”
“我就是氣不過。”戴胄紅著一張臉道,“人怎麼能無恥成這樣?
還有,明公您一心為國,這些日子殫精竭慮,我等都看在眼裡,憑什麼要被他們這般潑髒水?
下官這是為您覺得委屈!”
“好了,”秦時輕笑搖頭,“我又不會掉一根頭髮,有什麼可委屈的?”
老戴生氣是有的,但也沒有這麼氣。之所以表現的這般,更多的還是向秦時這個上官示好和表忠心——領導啊,就算全天下都不理解您,我也是和您一條心的!
“不過,他們也就這些手段了,比我預想的還要老套。”秦時摩挲著拇指上的“雲麟”玉韘,眼露輕蔑之色。
“同一套手段一用就是一千幾百年,他們也不嫌膩的慌?這麼些年,就不能想點兒新花樣嗎?”
“這些門閥世家雖然傳承悠久,但正因如此,其內部才更是腐朽不堪。在您面前,都是冢中枯骨。”戴胄笑著說道,“聽您的意思,對如今的局面,是早有所料?”
“當然。”秦時點頭,但並沒有在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玄胤,我要去見陛下,民部這邊,你先看著。”
“是。”戴胄躬身道,“您放心,有下官在,出不了亂子。”
……
踏出民部,頭頂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直晃眼。
秦時雙眼微眯,凝視了這藍天片刻,才向著宮城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他,臉色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輕鬆談笑,渾身上下,都是濃郁的肅殺之氣!
那些常平丞的委屈不能白受,性命更不能白丟!
這世間汙濁太久,如今時機已至,那就從今日開始,以三尺青光,掃蕩天地渾濁!
兩儀殿。
李二見到秦時,不等秦時見禮,就直接說道,“準備好要動手了?”
“差不多了。”秦時拱手躬身,“再拖下去,這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架子可就真垮了。這中間損耗的,還是大唐的國力。”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李二的聲音猶如萬年寒冰。
……
當天,皇帝以常平倉混亂為由,下達了緊急的人事任命詔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