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令幾名府兵盡皆變了臉色。
“公子誤會了,他們不是下官的屬下。”曹兵說著上前一步,湊到鄭繼業的耳邊小聲道,“公子不知,他們都是洛州番上的府兵,是都督府的人。
今日夜裡,有賊人在雲公別府門口潑灑汙穢之物,甚至連御賜的門戟都未曾倖免。
雲公得知後勃然大怒,直接將此事定性為‘謀逆’,連夜徵調都督府與河南縣署在寬政坊內搜尋作案的賊人。”
“謀逆!?”鄭繼業瞪大了眼睛,以他的智慧,實在無法理解在秦時家門口潑點狗血大糞,怎麼就成謀逆了!
“公子,這幾人都是粗人。”曹兵以正常的聲音說道,“他們冒犯公子,本應嚴懲,但確是無心之失。公子大人大量,若是真與他們計較,反而失了身份。”
緊跟著,對幾名府兵低聲喝道,“沒眼力見的東西,冒犯了公子就算了,還不快向公子賠罪!?”
幾名府兵終於回神,紛紛向鄭繼業躬身賠罪。
鄭繼業自然什麼心胸開闊的人,正準備讓幾人回去等死,曹兵又在他耳邊小聲道,“公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今晚公子不能出現在這裡,否則定會被雲公抓住不放。若是真將‘謀逆’的罪名扣下來,怕是鄭公也保不住您。”
鄭繼業聞言眼睛瞪的老大,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用力嚥了一口唾沫才說道,“不知者不罪,他們也沒有真的傷到我,就算了吧!”
聲音沙啞,且有明顯的顫音。
“公子大人大量,不追究你們了,但出去之後怎麼說,都清楚嗎?”曹兵看著幾人說道。
“知道,知道。”一名府兵反應很快,“我等搜尋過了,這間屋子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我等今日從未見過鄭公子。”
“對,對,是這樣的。”
“鄭公子從未來過這裡。”
其餘幾人附和道。
“今日算你們運氣好,記住你們說的話,滾吧!”曹兵輕喝道。
幾人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待幾人離開,曹兵才又換上諂媚的嘴臉,對鄭繼業道,“外面的人,連同劉三在內,已經全部被擒。
那些人只是一群潑皮,根本沒有骨氣可言,怕是很快就會將公子您供出來。
此事牽扯太大,雲公的目標不是公子,而是衝著鄭公去的!”
“那……那我該如何是好?”鄭繼業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應對如此局面,更何況此時早已六神無主,方寸大亂。
“好叫公子得知,雲公此番來洛,真實目的還是為了常平倉與之前那批糧食。”曹兵左右看了一眼,再次壓低聲音道。
“以目前的情形,那批糧食怕是早晚會被雲公找到。屆時便是鄭公乃至鄭氏的罪證,覆巢之下,公子您也……
如今之計,鄭公定然會被雲公的人盯死,無法提前將那些糧食處理掉。此事,還需公子您為鄭公分憂,行此力挽狂瀾之舉……”
……
片刻後,曹兵獨自一人回到劉樹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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