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確定，顧澤宇當時的那個眼神，平靜之下隱藏著洞悉瞭然。
難道，顧澤宇真的看出了什麼首醫院的醫生都看不出來的東西？
戰墨辰在心裡琢磨了很久，最終放棄了各種猜測。
相比於猜測，他更習慣單刀直入。
下午，戰墨辰直接去找了顧澤宇。
觀音山醫院地處偏僻，平時病人也不多。
戰墨辰走進顧澤宇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悠閒地看著一本醫書。
那是一本線裝的老醫書，和普通的印刷書籍不太一樣。
暗灰色的封面，古樸的毛筆字書名，明顯發黃的書頁，都透露著一股歲月侵蝕的古老滄桑感。
戰墨辰瞥了一眼那本書，把帶來的體檢報告遞了過去：「顧醫生，我今天來是有事請教。」
「沒想到戰總也有親自上門找我的時候，真是難得，難得啊！」
顧澤宇放下那本古醫書，溫和的面容上浮起幾分深意。
但他也知道戰墨辰不是能隨意開玩笑的人，只微微調侃了一句，就拿過那份體檢報告看了起來。
一目十行看過之後，顧澤宇眼角微挑，笑容依舊：「這上面顯示，安總的一切指標都正常，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吃錯東西……真不好意思啊，看來是我猜錯了。」
「可我覺得你知道點什麼。」
戰墨辰坐在顧澤宇對面的椅子上，眸光微寒地看著他，開門見山地談條件：「我看了你的履歷，我承認，你是個非常有才華的醫生。如果你想從我這裡或者從白家得到什麼東西，不妨直說。能給你的我都會給，我只要我老婆平安無事。」
戰墨辰語氣平靜，但全身上下透出來的強大氣場瞬間釋放出來。
顧澤宇臉上溫和的笑容淡了三分。
這個人太直接了。
看來傳言中戰爺喜歡用雷霆手段解決問題是真的，迂迴試探的談話方式，根本不適合他。
顧澤宇心裡做出了判斷，眼神微微閃了閃，也不再兜圈子。
「目前我還沒什麼想要的，但戰總都這麼說了，這個人情就先記在我這裡。等有一天我想好自己需要什麼了，戰總記得今天的話就好。」
顧澤宇收起笑容，把那份體檢報告推回戰墨辰面前：「實話說吧，戰總拿來的這份報告，就是廢紙一沓，一樣有用的都沒有。」
「嗯？」戰墨辰眼眸微瞇，寒意一閃而過。
顧澤宇也不畏懼，大大方方與他對視，溫和的面容上有淡淡的嘲諷：「你們展翼集團旗下首醫院的醫生，基本上都要靠各種儀器才能判斷一個人有病沒病，離開儀器，他們好像也不太會給人看病。」
「安總的各項指標都正常，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還很年輕，即便身體有一些亞健康的狀態，機器也檢查不出來。不過我也不敢說我的醫術有多麼高明，一眼就能定人生死，我這裡有個辦法，戰總不妨一試。」
戰墨辰為了安顏的安全，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也不介意再跟顧澤宇低一次頭。
對顧澤宇的嘲諷，他權當聽不見，毫不猶豫答應下來：「你儘管說，我可以照你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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