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貝鬆了一口氣,又是一連串的叮囑。
「嗯,好,媽知道了。」
林靜青忍著心酸,一一答應下來。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她才忍不住痛哭失聲。
但是哭過之後,林靜青反倒漸漸冷靜下來。
她不是一無所有,她還有兒子,她決不能讓兒子再受到任何傷害!
林靜青踉蹌著爬起來,走進浴室,開啟熱水清洗狼狽的自己。
這一晚,林靜青沒有去醫院,在家塗藥,熱敷,試圖把滿身的傷痕儘快消除掉。
但是翌日一早,她在鏡子裡看到的還是一個鼻青臉腫的悽慘女人。
笛貝還在住院,她必須親自照顧才能放心,而且她也不可能一連幾天不見笛貝。
林靜青只能找出帽子和圍巾,還有口罩和墨鏡,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力求笛貝看不出異常。
清晨的海城空氣清寒,林靜青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走進醫院,倒也沒引起主意。
但是笛貝和外面的路人不一樣,他一眼就看出了林靜青不對勁。
笛貝仔細打量了一番林靜青,趁著林靜青不防備,一把摘掉了林靜青的口罩和墨鏡。
「不要!」
林靜青一聲驚呼,連忙轉身,但她臉上的青紫腫脹根本隱藏不了。
笛貝一愣,直接從病床上跳了下來抓住林靜青,強迫她轉過臉來:「媽,你臉怎麼了?」
林靜青慌忙低下頭去,支支吾吾試圖掩飾:「我,我昨天下樓梯不小心摔到了,不要緊的……」
這種拙劣的藉口笛貝根本不信,他很快從這熟悉的傷痕上看出了端倪:「是不是笛靖打你了?」
「沒有,不是他打的……」
林靜青還試圖隱瞞,笛貝卻已經光著腳朝外衝去:「我要去殺了他!」
「笛貝!」林靜青死死拖住笛貝,苦苦哀求:「不要去!媽求求你,不要去!」
「媽!他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護著他?!」笛貝難以置信地大吼。
林靜青不說話,只是紅著眼眶,死死抓著笛貝不放。
笛貝看她這個樣子,憤怒又無奈,頹然坐回了病床上。
林靜青這才稍稍鬆開手,抹了抹眼睛,勸道:「笛貝,不管怎麼樣,笛靖都是你的父親,兒子怎麼能殺父親?」
「他不是我的父親!」笛貝一腔憤怒無處可發,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顧時遠才是我的親生父親!」
「你,你怎麼還這麼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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