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墨辰眸光開合,修長的身形僵滯,腳底一片虛浮,整個人好像處在一片虛空中,向下黑不見底。
「老公。」
身後一隻柔軟纖細的手伸過來,將他緊握的手指一點點掰開,和他手指相扣,掌心相貼。
微涼的觸感從手心傳到他的心底,他才驟然從那種強烈的震驚自厭中清醒。
事已至此,他沒有逃避的必要。
戰墨辰收緊手指,回握安顏的手片刻,再看向顧時遠的時候,他的眸底只剩下一片冷靜沉著。
他看著顧時遠問:「你和我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時遠搖搖頭,蒼白的臉上多了些神采:「你母親是個好女人,她溫婉動人,多才多藝,很愛你,我記得她說過,這世上,只有你是她最牽掛和放不下的人……」
「我問的是你跟她的關係。」戰墨辰聲音有些冷。
聞言,顧時遠臉色黯然下來。
「當年的事,只是一次意外,我和阿容都喝醉了,是在不清醒的情況下有了你……總而言之,所有的錯都在我,和你母親無關。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很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身世。」
戰墨辰半信半疑看著他:「林靜青都知道這件事,我母親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
顧時遠猶豫了片刻:「我跟阿容相處,發乎情止於禮,絕對沒有任何越矩,只有那一晚……我們都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阿容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女人,你不要怪她。」
「你要怪就怪我,生氣或是恨我都好,只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恨你母親。墨辰,我、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夠彌補你……」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誠泰總裁此時滿眼卑微和懇求。
戰墨辰眸底情緒翻滾,遙遠的記憶驟然從腦海深處翻湧出來,曾經耿耿於懷的一切,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難怪小時候父親對他不親近,每每看著他的眼神總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冷漠,還時不時冷嘲幾句,說自己和他長得不像。
或許那個時候,父親心裡已經在懷疑了,只是他不敢去證實,不肯相信而已。
記憶夾雜著痛苦呼嘯而過,戰墨辰垂下眼簾,竭力壓下心口的刺痛
「我不需要你的彌補,只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顧時遠原本已經做好了戰墨辰和他徹底翻臉的心理準備,忽然間聽到他這麼說,暗淡的眼神瞬間亮了。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我要你和我驗DNA。」
雖然顧時遠承認了是他的親生父親,林靜青和呂梅冬的話他也不是不相信,但不到親子鑑定報告擺在面前的那一刻,戰墨辰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人。
顧時遠愣了一下,很快點點頭:「好,我和你做親子鑑定。」
只要是兒子的要求,他全部都答應。
戰墨辰卻並沒有被他這份「父愛」感動到,聽到他答應之後,神色冷淡地朝他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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