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歲一家離去後，老宅陡然間空落下來。
但也並非真正的空蕩。
戰奶奶仍在廚房裡忙碌，晚晚蜷縮在沙發上看書，戰墨辰在書房裡不知搗鼓著什麼，萬晴也還在，就坐在葉昕身旁。
可就是感覺空落落的。
那個跑起來好似一陣小旋風般的身影不見了，那個奶聲奶氣喊著「葉昕叔叔」的聲音消逝了，就連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都顯得有些孤寂。
葉昕坐在長椅上，望著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萬晴倚靠在葉昕肩上，也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她突然開口問道：「想他們了？」
「嗯。」
「才走一天而已。」
「一天也會想念。」
萬晴笑了，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說：「葉昕，你何時變得這般黏人了？」
葉昕思索了一番，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清楚。」
「或許是最近吧。」
「最近怎麼啦？」
最近其實發生了諸多事情。
葉昕知曉了父親的離世緣由，瞭解到周衍是葉昕的叔叔，還揭開了那些隱匿在三十年前的往事。
每一件事都宛如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但奇怪的是，壓得久了，反倒覺得踏實了。
「萬晴。」
「嗯？」
「你說，周衍還會回來嗎？」
萬晴沉默了片刻，說：「不知道。」
「倘若他回來了，你想見他嗎？」
葉昕思索了一下，說：「想。」
「為何？」
「因為他知曉的事情，比我多。」葉昕說道，「關於我爸的，關於那些研究的，關於……他自己的。」
萬晴抬起頭，凝視著葉昕，問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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