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裡,自然是加了料的。
裴雲州心裡正得意,毫不設防地就著她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他就跟上次一樣,腦袋一歪,人事不省地趴在了桌子上。
桑晚意臉上的柔情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厭惡。
本來這幅斷子絕孫藥喝三次就可以了,桑晚意為了做的徹底一點,直接給裴雲洲喝了四次,永絕後患。
......
裴雲霆書房裡,他煩躁地將手裡的兵書合上。
這幾天,他總是靜不下心來。
一個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將軍,大少爺今晚又去了大少夫人的院子,到現在還沒出來。”
裴雲霆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知道了,下去吧。”他揮了揮手,聲音有些沉。
他當然知道桑晚意是在給裴雲州下藥,他甚至還暗中派人盯著,以防出什麼意外。可理智是一回事,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感又是另一回事。
裴雲州那個廢物,憑什麼?
就算是演戲,就算是下藥,那也是在她的院子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裴雲霆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試圖將這股煩躁壓下去。
他告訴自己,他和桑晚意只是合作關係。她報她的仇,他查他的案,各取所需,他不該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可他越是這麼想,腦海裡桑晚意的臉就越清晰。
“該死。”裴雲霆低聲咒罵了一句,一拳砸在書桌上。
......
桑晚意的院子裡,一片寂靜。
她看著趴在桌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裴雲州,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噁心。
四副藥,都吃下去了。
從今往後,裴雲州再也不可能留下任何子嗣。
就在這時,“嗒”的一聲輕響,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打在了她的窗戶上。
桑晚意心裡一凜,瞬間警惕起來。她院裡的人都遣到外面守著了,是誰?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朝外看去。
院中的那棵桂花樹下,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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