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桑晚意動作未停,甚至沒回頭,只是手腕輕抖,又灑了一把魚食下去。
程月薇卻是暴脾氣,當即轉過身去。
只見不遠處的假山旁,站著一群花紅柳綠的貴女,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剛才吃癟的凌歡顏。
不過這會兒說話的倒不是凌歡顏,而是站在她身側的一個藍衣女子,這女子生得倒也算周正,只是顴骨略高,顯得有些刻薄,一雙眼睛不住地往桑晚意身上瞟,滿是鄙夷。
桑晚意認得這人,右都御史王盧的嫡女,王可人。
“你說誰酸呢?”程月薇往前邁了一步,她在平日野慣了,還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王可人見是程月薇,氣焰稍微收斂了一些:“我又沒說程姐姐,程姐姐何必自己往上湊?我是說啊,有些人明明也是出身官宦人家,卻一點規矩都不懂,好好的一池子錦鯉,硬是被喂成了豬,也不怕撐死,真是鄉下來的沒見識。”
這話就差指名道姓罵桑晚意了。
凌歡顏在一旁聽得舒坦,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程月薇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王可人,你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鄉下來的?晚意是桑家名正言順的嫡女,也是裴府正兒八經的少夫人,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在這兒嚼舌根!”
“哎呀,我好怕呀。”王可人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故作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果然是近墨者黑,程姐姐跟這種人混久了,怎麼也變得這麼粗魯?動不動就要動手,跟那市井潑婦有什麼兩樣?”
“你!”程月薇氣得臉都紅了。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纖細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按住了程月薇的手腕。
桑晚意拍了拍手上的殘渣,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原來是王御史家的千金,方才聽這動靜,我還以為是齊王府後廚養的鴨子跑出來了,這一通亂叫,實在是有礙觀瞻。”
“噗嗤——”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王可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罵誰是鴨子?!”
“王小姐何必對號入座?”桑晚意神色淡然,“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不過既然王小姐提起來了,我倒是有幾句話想請教。”
她緩步走到王可人面前:“聽說王御史在朝堂上最重禮教,動輒便以‘失儀’之罪彈劾百官,怎麼到了王小姐這兒,這‘禮義廉恥’四個字,就只學會了寫,沒學會做呢?”
桑晚意語速不快,字字珠璣:“今日是齊王府的大喜日子,滿座賓客皆是高門顯貴,王小姐身為御史千金,不在席間端莊守禮,反而跑到這後花園來,對著客人大呼小叫,極盡嘲諷之能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就是王御史的家教,專教女兒如何做那長舌婦呢。”
“你......你胡說八道!”王可人被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頓時慌了神。
“是不是胡說,諸位夫人小姐心裡都有一杆秤。”
桑晚意目光掃過周圍漸漸聚攏過來的幾位夫人,“常言道,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王小姐若是實在閒得慌,不如回去多讀幾遍《女戒》,省得出來丟人現眼,連累了令尊的一世清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