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自從她進宮後,雖然跟著柳雁蓉並沒有吃太多苦,但是也是看盡了人情冷暖,而桑晚意是大將軍的夫人,照理說不必做這些,或者說根本不用顧忌她們這些宮女,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細心。
翠竹給桑晚意行了一個大禮:“謝謝將軍夫人。”
......
屋裡的氣氛松泛下來,凌歡寧窩在柳雁蓉身邊吃糕點,翠竹和幾個宮女湊在一處試玉指膏。趁著這個間隙,柳雁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經意地問了句:“你剛從長春宮過來?裴妃怎麼樣了?”
桑晚意放下手裡的茶杯,想了想措辭:“娘娘氣色尚可,說話也有力氣,太醫守在外間,看著不像是有大礙,小皇子交給了奶孃在偏殿帶著,臣婦進去的時候看了兩眼,哭聲中氣很足,臉頰也圓潤。”
說到這裡,桑晚意頓了頓:“生得真好,白白胖胖的,和我之前見過的足月嬰孩沒什麼兩樣。”
柳雁蓉端著茶盞的手沒動,目光落在杯沿上,在太和殿的時候,產婆抱著小皇子出來,柳雁蓉走上前看過那孩子的臉。
少說也是六斤往上的分量,胎髮黑而密,四肢有力,的確不像是不足月的孩子。
柳雁蓉是知道的,早產的孩子皮膚皺巴巴帶著青紫色,骨頭都是軟的,更別提是從中了毒的母體生出來的。
但這個話,柳雁蓉不會說,桑晚意也不會說,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有再往下接。
柳雁蓉換了個話題,聊起凌歡寧最近在宮裡學琴的事,凌歡寧被母后點了名,縮著脖子嘟囔自己彈得其實還行,只是教琴的女官太兇了。
桑晚意配合著笑了幾聲,手裡捧著茶,心思卻繞到剛才那枚護甲上。
照理說裴洛盈剛生產完,太醫早就讓宮女把她身上所有的首飾配件全部卸乾淨了,那枚護甲是怎麼出現在那個位置的?
桑晚意正想著那枚護甲的事,走神間,冷不丁聽見柳雁蓉壓著嗓子咳了兩聲。
“母后,您又咳了,”凌歡寧正往嘴裡塞著桂花糕,聞聲含糊不清地嘟囔,“都好幾天了,太醫院開的梨膏糖也不管用。”
柳雁蓉放下帕子,面上不見異樣,只淡笑著擺擺手:“不妨事,老毛病了,一到開春,天乾物燥的,喉嚨就容易不舒坦。”
桑晚意將茶杯放回桌上,輕聲問道:“娘娘可否讓臣婦看一看您的帕子?”
柳雁蓉愣了一下,旁邊的柳嬤嬤也面露不解,但皇后還是將帕子遞了過去。
桑晚意接過,展開仔細看了看,雪白的錦帕上乾乾淨淨,並無痰跡或血絲。
她將帕子疊好,雙手奉還:“是臣婦多慮了,只是聽著娘娘這咳嗽聲,有些悶,不像是尋常風燥。”
柳雁蓉接過帕子,眼底劃過一抹讚許:“你倒是有心,還懂些醫理?”
“跟著家裡的藥膳師傅學了點皮毛,略懂一二。”桑晚意沒再多說。
她心裡卻記下了這件事,皇后的咳嗽,聽著不像小事,但宮裡太醫環伺,若真有大礙,不會拖延至今。
除非,這病症有些蹊蹺,連太醫都束手無策,或者......
是有人不想讓它好,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桑晚意臉上也沒有露出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