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片刻後,凌玄齊從裡面退了出來,這剛被皇上安排了差事,前腳剛踏出家門,後腳就成了瘸子,任誰也接受不了啊。
凌雲恆在裡頭哭喊了一通,大約是實在疼得扛不住了,聲音漸漸弱下去。
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周太醫重新進去,給他上了止痛的針,又配了方子讓助手去抓藥。
碎骨嵌在肌肉裡的部分已經清理了大半,剩下的碎渣子太小太深,取不乾淨,只能等消了腫再說。
凌玄齊沒再進去,他怕自己進去了,看到凌雲恆那條歪成那樣的腿,忍不住先崩潰。
他轉身出了後堂,到了醫館的前院,跟著凌雲恆出門的那兩個隨從還蹲在牆角。
一個胳膊上纏著布條,另一個臉上全是土,明顯是從馬背上連滾帶爬下來的。
凌玄齊走到他們面前,兩人噗通跪下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齊王的聲音帶著怒氣。
年紀大些的那個隨從磕了個頭,聲音還在顫抖:“回王爺,今早辰時二少爺從府裡出發,騎的是那匹新來的汗血寶馬,一開始走得好好的,可到了城郊那段下坡路的時候,馬忽然就不對了......”
“怎麼個不對法?”
“就......渾身開始顫抖,先是四條腿亂蹬,然後開始往兩邊甩腦袋,眼睛都紅了,二少爺拉韁繩拉不住,馬直接豎起前蹄把人甩了出去。”
另一個隨從接話:“屬下當時騎馬跟在後頭,想上前去拽韁繩,那馬見人就踢,連踢帶咬的,屬下的胳膊就是被它踢的,後來那馬跑出去好幾丈遠,才停下來。”
凌雲恆本來騎術就不怎麼樣,估計是馬被什麼東西驚了,直接把他摔下來了,可是好好的馬怎麼突然那就驚了呢?
凌玄齊四處看了看:“馬呢?”
“拴在前面了,小的剛才派人去把它牽回來了。”
凌玄齊大步往前走,兩個隨從跟在後面,濟世堂門口的拴馬樁上,除了齊王自己騎來的馬和侍衛的馬之外,最裡頭多了一匹棗紅色的大馬。
凌玄齊走過去的時候,那匹馬正低著頭喝水槽裡的水,安安靜靜的,尾巴甩兩下趕蒼蠅,耳朵豎著,見人來了抬頭看了一眼,打了個響鼻,溫順得很。
凌玄齊盯著這匹馬看了半天,溫馴安靜,精神頭也好,皮毛乾淨光亮,眼珠子清澈,怎麼看都不像剛才發過狂的樣子。
若不是馬背上的鞍座歪了,側面沾著幾塊暗紅色的血跡,齊王一點都不相信是這麼馬將自己的兒子傷成那個樣子。
凌玄齊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馬的脖子,那馬也不躲,還主動把腦袋往他手邊湊了湊,這反應,實在不像是發狂馬該有的反應。
凌玄齊又蹲下來看馬腿,沒有外傷,蹄子也正常,他掰開馬嘴檢查了一遍,牙齒乾淨,嘴角沒有白沫的痕跡。
如果是驚馬,受了驚嚇之後,馬的狀態不會恢復得這麼快。
更何況那兩個隨從描述的不是驚馬,是發狂,眼睛發紅,見人就踢,這跟普通的受驚完全是兩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