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桑晚意放下茶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出什麼事了?”
劉念臉上的鬱悶少了許多:“就是從馬上摔下來了。”
桑晚意看了一眼劉念,劉念進來的時候表情鬱郁,此時說起凌雲恆來又消散了不少,看來她心裡還有別的事。
桑晚意也沒多說,若無其事地將茶杯推到劉念面前,順著她的話繼續問道。
“怎麼會?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嗎?我聽說雲恆公子騎射龔功夫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齊王不是親自教授的嗎?不至於連馬都駕馭不了吧?”
桑晚意一臉的驚訝,讓劉念覺得她並不知情。
實際上,齊王府的這場大戲,裴雲霆手下的探子早就把前因後果摸得一清二楚,桑晚意自然是心中門兒清,這會兒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劉念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語氣倒是一點都不帶惋惜的:“是啊,誰能想到呢?前些日子騎馬,從馬上摔了下來,腿斷了。”
“太醫來看過,說是骨頭斷得厲害,好生將養著,以後走路怕是也得落個跛腳的毛病,誰知道他受不了自己變成瘸子,前幾日在屋子裡發脾氣,打罵嚇人,結果一個沒站穩,自己又摔了一跤。”
“就這麼一摔,好巧不巧,又是那條腿,本來接好的骨頭,又斷了,太醫再來瞧,直接搖頭,說這輩子,怕是都離不開柺杖了。”
“這......這也太巧了。”桑晚意蹙著眉,小心翼翼地開口,“好端端的馬,怎麼會突然發狂?莫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劉念抬起頭:“妹妹,這事本是家醜,但你也不是外人,我不同你藏著掖著,是歡顏。”
桑晚意故作震驚的問道:“怎麼會是郡主?她......她和雲恆公子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嗎?”
“親兄妹又如何?”
劉念的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她怨王爺和蘇曼麗讓她去西夏和親,本來還只是發發脾氣,我猜是上次你給我出的主意奏效了,我讓府裡的人到處說活和親是為了凌雲恆的前途,我本以為歡顏頂多鬧得雞犬不寧,但是沒有想到她下手這麼狠。”
“這事可有證據?這可不是小事,若是沒有證據,豈不是冤枉了郡主?”桑晚意繼續順著劉念的話說下去。
“王爺派人查了,找到了城西巷子裡一個專賣牲口烈藥的獸醫。”
劉念緩緩道來,“那老頭招了,說是一個戴著帷帽的年輕姑娘,出手闊綽,買走了鋪子裡最烈的那種藥,王爺的人,還在他那兒搜出了歡顏給的銀票,上面有我們王府內賬房的戳記,做不得假。”
人證物證俱在,這下是鐵案了。
桑晚意聽完,半晌沒說話,只是給劉念續上茶水。齊王府這對兒女,一個比一個心狠,一個比一個愚蠢,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蠢貨。
劉念傾訴完了,心裡的鬱氣似乎散了些,但整個人看著並沒有報復的開心,而是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雲恆再不濟,他額娘蘇曼麗還在府裡,哭天搶地也能護著他,可我的雲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