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月洞門外,青衣女子跟著烏雅和託婭走出一段路,烏雅還在罵罵咧咧,託婭陰沉著臉不說話,拐過一道迴廊,烏雅氏狠狠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等殿下回來,我非得......”
“姐姐。”青衣女子忽然開口,聲音輕柔,“殿下昨晚宿在書房,今早王上召見,怕是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烏雅扭頭瞪她:“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青衣女子抬起眼,目光平靜,“殿下不在,正妃娘娘若是出了什麼事,誰來擔這個責任呢?”
烏雅一愣,託婭猛地轉頭看她,青衣女子垂下眼,又恢復了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我只是隨口一說,姐姐們慢走,我先回去了。”她福了福身,轉身往另一條小路走去,腳步依舊輕緩,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後面。
烏雅和託婭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沒了剛才的憤怒,只剩下驚疑不定。
風吹過迴廊,捲起幾粒沙塵,遠處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這天早上,裴雲霆因為昨晚上慾求不滿,被桑晚意拒絕的有了心理陰影,一大早就來了書房,沒一會後,青禾推門進來,看到裴雲霆正站在書案前擦拭佩劍。
劍身映出窗外透進的天光,冷白一片。
“將軍,西夏來的密信。”
青禾把一封封著火漆的信擱在案角,火漆是暗紅色的,印著一個不起眼的狼頭戳,裴雲霆把劍插回鞘中,拿起信,拇指一搓,火漆碎成幾塊落在桌子上。
信紙只有兩頁,字跡潦草,信裡說鮮于烈一行人進入了西夏境內,路上沒有額外生枝,不過裴雲霆看到信上說鮮于烈差點火燒凌歡顏的時候眉眼還是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倒不是可憐凌歡顏,而是沒想到鮮于烈竟然如此大膽。
看完後,裴雲霆把信紙湊到蠟燭上。火苗舔上紙角,迅速往上卷,字跡在橙紅的光裡扭曲、焦黑、化成灰,他鬆開手,最後一點紙屑落在青磚上,被穿堂風吹散。
“給西夏那邊回話。”裴雲霆開口對青禾說到,“繼續盯著,順便盯緊凌歡顏,只要她不做危害大梁的事,隨她折騰。”
青禾垂手聽著。
“必要的時候,”裴雲霆頓了頓,“可以幫她一把。別讓她死了。”
青禾抬頭:“將軍是怕她死在西夏,齊王府那邊......”
“齊王府算個屁。”
裴雲霆打斷他,走回案後坐下,“凌歡顏是大梁嫁過去的公主,她要是死在鮮于烈手裡,西夏就有理由撕毀盟約,大梁......現在不能打仗。”
他拿起茶盞,發現裡頭是空的,又放回去。
“但凌歡顏也不能活得太好。”
裴雲霆看著青禾,“她要是真在西夏站穩了腳跟,憑她那點心思,遲早會反咬大梁一口,你讓探子把握好分寸,她快死的時候拉一把,她快爬上去的時候踩一腳就行了。”
青禾應了聲是,轉身要走。
“等等。”裴雲霆叫住他,“凌雲恆那邊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