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桑晚意被扇倒在地,半邊臉腫了起來,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裴雲州一腳踩住她的手背。
“你以為梁家還在?你以為還有人替你撐腰?”
夢境跳了一截,畫面變了,是一間柴房,門從外面鎖死,窗戶被釘了木板,桑晚意蜷在角落裡,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柴房外面傳來桑婉婉的笑聲:“姐姐,外面今天天氣可好了,你在裡頭待著,別悶壞了。”
然後就是起火的場景,夢裡的裴雲州站在院子裡,看著柴房的門縫裡竄出橘紅色的火苗,火勢蔓延得極快,乾燥的木板被燒得噼啪作響。
柴房裡傳來桑晚意的尖叫,她拼命拍著門,手掌拍在燃燒的木板上,焦糊的皮肉味飄了出來。
但是裴雲州站在原地沒動,桑婉婉挽著他的胳膊,把臉埋在他肩頭:“夫君,我害怕。”
裴雲州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一會兒就沒聲了。”
柴房裡的叫聲果然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安靜了,只剩木頭燃燒的聲響和濃煙翻滾的味道。
裴雲州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後背的囚服溼透了,貼在皮膚上。他坐在乾草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桑晚意明明沒有死,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裴雲州揉了揉臉,睡意全無。
可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聞到柴房裡的焦糊味,能聽見桑晚意拍門的聲響,能看見她手掌上燒焦的皮膚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裴雲州吞了口唾沫,喉嚨發緊。
第四天夜裡,又做了同樣的夢。
這次比上一次更長,更清晰,連桑晚意被關進柴房之前求他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雲州,我們好歹也是夫妻,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至於要我的命吧。”
“我可以走,我離開裴家,再也不回來,求你放過我。”
“雲州......”
夢裡的裴雲州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身後是桑婉婉拎著一壺燈油往柴房門口潑的聲響。
裴雲州第二次驚醒的時候,直接翻身趴在恭桶邊上吐了,胃裡沒什麼東西,全是酸水,嗆得他咳嗽不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趴在恭桶邊上,渾身顫抖,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桑晚意被火燒死時發出的慘叫。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每一晚,同樣的夢。
有時候是火燒,有時候是別的,有一次夢見桑晚意被人灌了啞藥,說不出話,被丟在荒郊的亂葬崗,有一次夢見桑婉婉用簪子一刀一刀地在桑晚意胳膊上刻字,而自己就坐在旁邊喝酒。
每一個夢都清晰得可怕,清晰到他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記憶。
第八天夜裡,裴雲州沒等做夢,直接崩了,他蹲在牢房角落,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嘴裡開始不停地念叨。
“是我的錯......是我害的她......我不該那樣做......”
”?呢嘛幹你,喂“:話麼什著複重地糊糊含含裡,抖發上地在蹲州雲裴見看只,眼一了照裡往來過湊籠燈拿,靜見聽卒獄的夜巡面外房牢
。杆欄鐵住攥手隻兩,上邊欄柵到撲,頭抬地猛州雲裴
”!霆雲裴見我讓!霆雲裴見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