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王校尉打紅了眼,酒精的作用下讓動作越來越失控,他猛地鬆開手,桑文煜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上,癱成一團。
王校尉後退兩步,藉著衝刺的力道,抬起右腳,狠狠踢在桑文煜的胸口上。
咔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桑文煜的身體貼著地面滑出去半米遠,撞在對面的牆根上,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王校尉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桑家二少爺,滋味怎麼樣?”
桑文煜的眼皮劇烈跳動,視線開始模糊,想說話,一張嘴,大口的鮮血湧了出來,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王校尉抬起腳,踩在桑文煜的脖子上:“下輩子,別碰不該碰的女人。”
王校尉腳下猛地用力,桑文煜的喉結被硬生生踩碎,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雙腿在地上胡亂蹬踹,颳起一陣塵土。
幾秒鐘後,桑文煜腦袋歪向一側,一動不動,王校尉移開腳,彎腰探了探桑文煜的鼻息,察覺到他沒氣了,王校尉直起腰,長長地吐出一口酒氣,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散了,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晦氣東西。”
王校尉扯了扯衣襟,轉身走出衚衕,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
夜風穿過衚衕,吹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桑文煜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破爛的囚服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在身下蔓延開來。
將軍府內,桑晚意指腹貼著溫熱的瓷壁,將水杯擱在小几上。
“蕭遠山一死,桑景南在大理寺的案子也算是徹底結束了。”桑晚意靠回引枕,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裴雲霆坐在桑晚意一邊給她梳著髮尾一邊說道:“他犯的是死罪,如今改成終身收監,大理寺卿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不過,以他的性子,只要還沒死,總覺得還有翻盤的機會。”
桑景南在官場爬了半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頭頂那頂烏紗帽和桑家的香火,桑文謙貪墨賑災糧,這輩子出不來,桑文言死在男人堆裡,如今桑家,只剩下一個剛捱了二十板子被扔出大理寺的桑文煜。
“他現在滿腦子,估計都在指望桑文煜能遇到貴人,重振桑家門楣。”桑晚意撫上平坦的小腹,動作輕柔,吐出的字句卻不帶分毫溫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青禾從外面回來了:“主子,夫人。”
“出什麼事了?”裴雲霆端起茶盞,拂去水面的浮沫。
“城南一條死衚衕裡,發現了一具男屍。”青禾抬起頭,視線在裴雲霆和桑晚意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定在裴雲霆身上,“是桑家二少爺,桑文煜。”
裴雲霆撥弄茶葉的動作一下子停住,桑晚意端坐在榻上,呼吸平穩,連睫毛都沒有顫動分毫。
“怎麼死的?”裴雲霆放下茶盞。
青禾喉結上下滾動,開始回稟現場勘驗的結果:“死狀......死狀極慘,屬下帶人過去的時候,京兆尹的仵作剛驗完,致命傷在喉部,喉結被人硬生生踩碎,胸口肋骨斷了四五根,斷骨扎進了臟器,整張臉腫得辨認不出五官,滿地都是血,要不是他身上還有大理寺的文書,根本不知道是桑文煜。”
裴雲霆手腕翻轉,茶蓋重重磕在瓷盞邊緣,青禾的話音戛然而止,立刻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