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程月欣聽完,沒吭聲,她站直身子,抬手把袖口往上扯了扯,罰俸三月不算什麼,可這個罰落下來,就說明皇上心裡仍舊記了她管束不嚴:“臣妾領旨。”
柳雁蓉看向凌墨涵:“涵兒,你昨夜沒睡?”
凌墨涵抬頭,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痂:“回皇后娘娘,兒臣睡不著。”
程月欣轉身瞪了他一下:“讓你去歇著,你非站在這兒做什麼?你皇后母后來傳旨,不是來審你。”
凌墨涵抿了抿唇:“兒臣知道了。”
程月欣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過幾日就是夏獵會,你父皇欽定了要去西山圍場。這幾日你把騎射溫習好,到時候在獵場上拔個頭籌,也讓你父皇看看,你不是個只能躲在後宮哭鼻子的軟蛋。”
凌墨涵重重點頭。
三日後,將軍府主院。
桑晚意站在銅鏡前,手掌貼著小腹,裴雲霆從外間走進來,從後面環住她的腰:“皇上今日下了旨,讓我帶你同去夏獵會。”
桑晚意轉過身,手抵著他的胸膛:“我倒是想去,只是這肚子......”
裴雲霆的大腦快速運轉。
若是繼續稱病不去,皇上生性多疑,必定派太醫來探,若是去了拼命遮掩,一旦被有心人撞破,就是欺君之罪,如今秦王舊部的線索還在查,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引火燒身,倒不如趁著最近查辦四皇子案,皇上對他少了幾分防備,直接把這事過了明路。
“不瞞了。”裴雲霆拉過她的手,“明日面聖,我親自跟皇上報喜。”
桑晚意看著他:“就說漠南神醫治好了你的隱疾?”
“對,皇上要的是我沒有威脅,一個靠偏方治好隱疾的將軍,總比一個心思深沉、處處隱瞞的臣子讓他放心。”
次日,西山圍場,旌旗蔽日,戰馬嘶鳴。
凌玄瑾坐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烏泱泱的臣子,裴雲霆牽著桑晚意上前,雙雙跪地請安。
凌玄瑾視線落在桑晚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裴愛卿,你夫人這是......”
裴雲霆聲音洪亮:“回皇上,微臣正要向皇上報喜,前些日子,臣請了漠南神醫,沒想到竟真的治好了隱疾,內子如今已有五個月的身孕。”
這話一齣,高臺四周瞬間炸了鍋。
齊王凌玄齊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他死死盯著裴雲霆的後背,裴雲霆絕後,一直是他樂見其成的,這絕戶竟然有後了?裴家在軍中的威望必定重新穩固,他轉頭看向自己的長子凌雲賀,盤算著該如何在獵場上壓裴雲霆一頭。
安王世子凌雲宸站在武將佇列裡,視線釘在桑晚意的肚子上,那股酸澀和不甘直衝腦門,她有孩子了,他和她,這輩子徹底斷了,他低下頭,雙手捏得死緊。
凌玄瑾盯著裴雲霆看了許久,裴雲霆這副坦蕩蕩的模樣,加上最近四皇子案讓他心力交瘁,他反而覺得裴雲霆是個直腸子,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好!好!”凌玄瑾放下茶盞,大笑出聲,“裴家有後,這是大喜事!李德全,賞裴夫人玉如意一對,百年人參兩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