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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弟子房的。
她癱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身體依舊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但心中卻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師父信了她!他沒有放棄她!他甚至在她幾乎暴露最大的秘密時,選擇了保護!
這份認知,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翼族異動,大戰將起……前世的悲劇絕不能重演!她必須做些什麼!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瘋狂地回憶前世的細節。擎蒼是如何得到那件助力他實力暴漲的“寶物”的?東皇鐘的封印弱點究竟在何處?大戰中,除了師父祭鍾,還有哪些關鍵節點是可以改變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僅僅依靠模糊的記憶和一時衝動去阻止。她需要更具體的情報,更需要……力量!
從這一天起,白淺的修煉進入了近乎瘋狂的狀態。她不再僅僅滿足於完成日常課業和宗門任務,而是開始有目的地鑽研那些前世記憶中威力巨大、卻艱深晦澀的術法與陣法。她將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了靜心蓮池和藏經閣,常常通宵達旦,不眠不休。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和神魂尚未達到支撐這些高階術法的強度,強行修煉帶來的反噬讓她數次嘔血,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般疼痛。但她都咬牙忍了下來。肩頭的舊傷在過度運轉靈力時隱隱作痛,她也毫不在意。
與身體的痛苦相比,更讓她煎熬的是內心的焦灼。她能感覺到,崑崙虛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緊張。巡山的弟子增加了,護山大陣的光芒似乎也明亮了幾分,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偶爾在講經堂或練武場見到墨淵,他依舊是那副清冷威嚴的模樣,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宗門事務,指導著弟子修行,彷彿那日的對話從未發生。
但白淺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比以前更加深沉,更加複雜。那裡面不再有刻意的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彷彿承載了太多東西的審視與……擔憂。
他偶爾會在她修煉到關鍵時刻,看似無意地路過,留下一兩句至關重要的提點,或者在她因強行衝關而氣息紊亂時,悄然引動周遭靈氣助她穩定。
這種無聲的守護與指引,成了支撐白淺在瘋狂修煉中堅持下去的唯一慰藉。
這日深夜,白淺又一次在靜心蓮池邊嘗試引動一個複雜的攻擊陣法。這個陣法對靈力掌控要求極高,她失敗了數次,靈力反噬讓她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她倔強地抹去嘴角的血跡,正準備再次嘗試,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乾坤倒轉,坎離相濟。你靈力屬性偏柔,強行催動剛猛陣勢,自是事倍功倍。”
白淺猛地回頭,只見墨淵不知何時已立於池邊,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寂的輪廓。
“師父……”她慌忙起身行禮。
墨淵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彷彿只是隨口指點:“陣法之道,在於契合天地法則,順應自身本源。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強求形似,不過徒具其表,遇強則潰。”
他的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白淺。她之前只顧著模仿記憶中的陣勢,卻忽略了自身靈力屬性與陣法本質的契合度。
“謝師父指點!”她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
墨淵這才將目光轉向她,落在她蒼白卻異常明亮的臉上,以及那尚未完全擦淨的血跡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明日清晨,你來紫霄殿。”
白淺一愣:“師父?”
“有些關於陣法本源的古籍,或對你有益。”墨淵語氣平淡,說完,便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白淺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波瀾起伏。
師父他……這是要親自教導她了嗎?在大戰前夕?
一種混合著希望與巨大壓力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她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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